补许多,心内道:陆小大人就是心肠太软,那群老狐狸让去宫里头就去。哎,估计也是为了不让我等夹在中间不好做人。陆小大人真是个好人。
“对了,您这提着的是何物?”那人又瞧见了陆近舟手上提着的食盒,好奇问了句。
“出宫时,殿下差人送的一些糕点,说是与诸位分食。”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哈哈哈。”那人很有分寸,没有问是哪位殿下,只不过还是八卦之心作祟,悄悄揶揄,“殿下送的东西,分与我等,真的没问题?”
陆近舟浅笑着打开食盒,“只是宫人所制,年兄勿要说笑。”
……
自上回的事情后,段云芝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馨德堂。
不知同段凝华怎么说的,她也同意了。
段馡修养许久,右臂终于拆了包扎起来的纱布。就是取下纱布的那天,段馡亲自去了趟琴璋宫,把段云芝提了出来,拎到了冷宫。
就算建元帝不爱往后宫来,冷宫依然是存在的。
门锁斑驳,墙壁衰败,站在墙外,就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笑叫骂。
段云芝勉强笑笑,“姑祖母为何带我来这儿?若是让云芝从此待在冷宫,便能让姑祖母心中大快的话,只消说一声就是,何需您亲自跑一趟?”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抖,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躲着段馡,于是馨德堂也不愿意去,整日窝在从前最不耐烦待的琴璋宫,今日却还是被揪了出来。
“你便是这般想我的?”段馡听完她那段话,心下无奈,面上却没有松缓,仍旧肃然。故而语气也比之平常更为强硬,充满了质问。
段云芝咬了咬嘴唇,“那姑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把门打开。”这回,段馡没有回她,而是命身后内侍拿钥匙打开了冷宫的门。
雍皇宫冷宫的门带了大锁,每日有专门的宫人拿着钥匙进出,一般来说,闲杂人等都是禁止出入的。
大锁已经生锈,但好歹打开没有花费什么力气。
三两下打开门,推开后里面就是一股腐朽发霉的气味。古怪的气味铺天盖地压过来,让人有一瞬间喘不过气。
说不清这到底是陈旧宫殿散发的气味,还是呆在这里面的人身上的暮气。
站在门口的几人都愣了一会儿。
段馡眼帘动了动,“进去看看。”
这句话是对段云芝说的。
人的哀嚎是做不得假的东西,即便是从风中传过来的一丁点儿声音,也让人毛骨悚然,似乎哀嚎者的痛苦绝望钻进了自己身体里。
段云芝胆颤,却没有拒绝。在她看来,这就是姑祖母对自己的惩罚。如果这样做就能让往事一笔勾销,那也算是等价的买卖。
她闭紧眼,又睁开,然后一鼓作气走进去。段馡突然道:“觉得这样做能补偿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吗?”
段云芝怔愣,这就是她心里想的事情,被段馡直接说了出来也没有反驳。她圆滑世故,会看人眼色,也擅长忍气吞声为人捧哏,做什么都为了利益出发。
这个时候她有很多种办法圆过去,说自己并没有这样想,或者是装作无辜反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
但不管多世故的人,终究还是人,有弱点有盲区,也有特定的不想让自己被看轻的人。
段云芝脸上挂着的笑很假,勉勉强强的,像是支撑着最后一点什么东西。
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自己方才说的话。段馡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段云芝不在同一个频道。分明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她就会把这件事想得无比复杂,弯七扭八之后完全变成了令段馡目瞪口呆的东西。
这回还解释的话,估计段云芝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