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不喜欢你看别人。”
“梨梨,这样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生出来的,我从小就这么想。”
说到这里,江望顿了顿,接着道:“还小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我只想牢牢地抓住你,甚至你说因为想回家而接近我,我极其很庆幸。”
他望进陆梨怔愣的眼眸中,轻声道:“庆幸我对你来说,是有用的。”
“也庆幸,那个人是我。”
“最庆幸的,是你选择了我。”
江望弯起唇,轻抚着她微红的眼角:“梨梨,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他这一生,因陆梨而起的贪念,陆梨就尽数满足了他。
陆梨眼睛红红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而上前,伸手拥住他,贴着他颈闷声道:“哥哥是笨蛋。是我先骗你的。”
那年六岁的陆梨,对江望说她没有父母了。
这是谎言,却也是实话。
她和江望都失去了家,他们没了归处。
陆梨搂紧他的脖子,小声道:“和你分开的那三年,我总是失眠。就算睡着了,梦里也都是你。哥哥,其实那年我遇见你之后,我也有了家。”
“哥哥,我没和你说过。”
“我以前...很害怕。我睡觉不敢不锁门,喜欢睡在墙角,对着门的方向。”
幼时房里的那道门,一旦关了灯,就变成了吞噬陆梨安全感的巨兽。有了江望,她的床边有了另一个人,仿佛他能保护她。
“哥哥,你一直在保护我。”
“再也没有人会像你爱我这样来爱我。”
“在你身边,以后我再也不会害怕。”
陆梨上一次落泪还是在那场求婚的演唱会上。
今天她又抱着江望落泪。
陆梨把江望的衣服都蹭湿,眼眸湿润润地盯着他,又去揪他耳朵:“我喜欢你在我身边。哥哥,你别怕,我说过的,我会永远哄你。”
她抿唇笑了一下:“从小,你就是这样哄我的。”
江望给予她的爱意,她也想都给他。
江望把爱藏在漫长的岁月里。
陆梨回忆过往,有时候觉得甜蜜,有时候又觉得心酸。
那时的江望不敢让她知道,怕她害怕,怕她为难。
往后,她再也不想让他怕。
她也可以保护他。
半小时后。
化妆师盯着陆梨哭花的眼妆看了半晌,冷冰冰地看了江望一眼:“下回再让她哭,你就别跟来了。临上台前,还闹什么。”
陆梨轻咳一声:“姐姐,和江望没关系。”
江望摸摸她的脑袋,对化妆师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幸而林青喻他们都去台前了,这会儿化妆室里只有他们,不然江尧又得闹起来。陆梨简单收拾了一下,跑着去台前找人去了。
江望跟在后面,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
他的心被陆梨填得鼓鼓胀胀。
心情就跟求婚那天一般。
对江望来说,不是“再也没有人会像你爱我这样爱我”。
而是只有陆梨爱他。
从小,就只有陆梨爱他。
幸而,她愿意一直爱他。
.
这场演唱会,江望和江尧的位置排在一起。
江望的演唱会体验从未这么差过,江尧唱得比台上的林青喻还大声,挥舞着荧光棒格外起劲,惹得旁人多看了他好几眼,还有女孩儿憋笑。
江望冷着张脸,在陆梨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又弯唇笑。
这一晚上下来,江望几次都想把江尧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