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两,一点不少。
谢珉收敛笑容,问送银票过来的下人:“可是甄太监那边——”
下人朝他眨眨眼,谢珉瞬间了解了,塞了点碎银给他。下人笑容满面地走了。
谢珉算了笔账。他和甄太监五五开,到手是五千两,再和齐景三七开,到手是三千五百两,又和楚王三七开,真正最后到手的是两千四百五十两。但是加上赵澈现在给的八千,就是一万零四百五十两。
这是净赚。
-
养子荣光满面地回住处了,甄太监才收了假笑,脸阴沉下来。
那一向为他出谋划策的下人端茶进来,奉上道:“公公喝——”
甄太监怒火中烧,扬手打掉:“还喝什么茶!”
“赵家欺人太甚!我只收了谢珉五千,他居然问我要八千!他自己还要讨三千的好警告我!他真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公公息怒!”下人忙跑到门边关上门。
甄太监气得胃疼心疼:“那五千两我还没捂热呢,就没了,我说他怎么喊价喊得那么爽快呢,原来是想着从我这儿捞回去!问我讨了八千,他花两千就把谢珉买回去了,我自己还倒贴三千!”
甄太监越想越气。
下人宽慰道:“郁汶少爷如今分了个不低的官儿,总能替您捞回来的。”
“他还算良心发现,不过八千两,郁汶捞多久才能捞回来啊!”
下人道:“那之后谢珉回来了,您也能再卖他……”
甄太监想到谢珉,气消了些,幸好这棵摇钱树在,不然八千两银子,他到哪里挣去?今年真是多灾多难。
下人笑道:“而且我之前说的那事办妥当了,胡车儿那儿上万两没有,几千肯定是有的,正好替您补了这亏空。”
甄太监瞬间气畅了,睨他一眼:“动作快些。”
下人笑道:“您放心便是,万无一失。”
甄太监哼了一声,这人办事还是妥当的。
-
夜间,楚王府门前车马不绝。谢珉跟着赵澈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迎客的俞忠平。
谢珉也是听赵澈说才知道,皇帝正式下旨让楚王于京中休息半年。
武将被召回京,又是个王,如无皇帝恩准,是不可长期留京的,这道圣旨一下,楚王是真正意义上短期内回不了边关了。
这宴是朝臣为楚王歇下来庆祝。
俞忠平换回真容,如今看到跟赵澈下来的谢珉,表情变幻莫测,像是不希望他来。
谢珉觉得他反应有点过了,心下怪异,直到被人引进去,看到了坐在楚王边上的年轻女子。
她并未和萧绥同席,却也坐在萧绥身边,显然地位尊贵无两。
花一样的年纪,秀丽娇俏,像初秋的海棠,盛放在即将觥筹交错的夜里,和楚王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身侧赵澈看到坐在上首的她,微诧道:“恪安也来了。”
谢珉对这名字有所耳闻:“恪安公主?”
赵澈低声道:“是,圣上想给楚王许婚,楚王不松口,眼下怕是各退一步,就有了现在这局面。”
谢珉点头,跟着赵澈往里走。
他先前扫了眼,席上带伴的人不少。这种场合不聊政事,又不是皇宫大宴,带家中美人、青楼妓子或是猎奇点带小倌,是为活跃气氛的,也没那么讲究。
赵家人来,吸引了无数眼光。众朝臣看清赵侍郎带的人,少数几个表情微变,偷瞄上首,大多数人会心一笑。
一个小倌罢了,楚王不至于同赵家计较。王爷又向来清心寡欲,怎会将这小倌放在心上。青楼出价一事,不过是为将此事说清,顺便买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