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要出城?”
那乞丐惦记着面,语速飞快:“多半是砚州,东城门出的,那门出直接上去砚州的官道,沿途有驿站,更换马匹极其方便。”
砚州因为在京城周围,所以相对富庶,和京城间交通往来无比便利。
胡车儿显然没想到居然给谢珉说中了,用询问的眼神看谢珉。
谢珉站起来,笑道:“面都给你们点好了,钱付过了,他们到了,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坐下吃便是,不够的话问老板要,管够,不早了,我和胡兄先回去睡了,你们吃完也早些回去休息。”
那小乞丐没见过光风霁月还对他们这种下三流的人和颜悦色的人,害羞低头:“你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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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谢珉走得很慢,胡车儿习惯了夜间偷盗,向来健步如飞,一不留神见谢珉丢了,忙回头,谢珉正低头不语地走,眉心紧蹙,似在想什么。
他立即跑回,凑到跟前问:“你要怎么办?”
楚王真的派人去砚州查谢珉了。
谢珉一路上都没说话,闻言回神,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说道:“我觉得不太对劲。”
“哪儿不对劲?”
“你让我好好想想。”谢珉停了步子,阖上眼一遍遍回忆乞丐说的话。
——小乞丐认出了那人的马,马鬃是朱红色的,有点特别,他没瞧清人,城门护卫一看到令牌,就放行了,是东城门,砚州方向。
认出特别的马,没瞧清人?
糟了!
谢珉再睁眼时,脸色阴沉。
胡车儿再迟钝也察觉到事情有变,保持沉默等谢珉开口。
他是面对谢珉,看向谢珉身后的,又是贼,视力极好,于夜色中瞧见一个矮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巷口,向他们这边张望。
胡车儿:“有人!”
谢珉蓦地回头。
胡车儿冲过去,将巷口躲躲藏藏那人揪出。
“啊,别打我!胡大爷,是我!”那人抱头鼠窜,尖叫的声音脆生生的。
一点微弱的月光照出那人面容——他是先前替他们打探消息的那个小乞丐,最先回来那个。
谢珉走过去,蹲到他跟前,问:“怎么啦?”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小乞丐稍稍安定下来,小声说:“我刚在吃面,结果看到有个人一闪而过好像跟在你们后面,怕你们有事,想了想就跟了过来,准备告诉你们。”
谢珉脸色微变,下一秒仍笑道:“那他现在人呢?”
“走了。他不走我也不敢出来,怕被他发现杀人灭口。”那小乞丐说着神色还有些后怕,“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还是小心点儿——”
谢珉摸了摸他脏兮兮的头发:“乖,做得好,今天看到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小乞丐朝他郑重点头,飞快溜走了。
只剩下他二人,胡车儿忧虑道:“那人功夫不在我之下。”
他是贼,耳朵灵,眼睛尖,最懂如何藏匿,这人跟在他们后面,他却自始至终并未发现,身手定然不凡,肯定接受过严格训练。
谢珉默了默,忽然哂了一下,于夜色中无声看向楚王府所在的方向。
他低估萧绥了。
低估了那个在官场尔虞我诈中沉浮、在战场刀光剑影中厮杀了十余年的楚王。
朦胧月色中,谢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萧绥那张无波无澜的脸。
他的脸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所有真实的情绪都藏匿其后,尤其是眼睛,让人只觉漆黑深沉。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善是恶。
今日一事,萧绥大抵只是有所怀疑,自己无为,才能打消他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