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如此修炼下去,不是身死道消,就是被我吞噬,却还在这里为别人操心。”
心魔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如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你再修一百年,也还是比不过沈绝和黑天犬。”
“可怜呦,你要怎么才能给秀秀报仇呢?”
“哈哈哈,怕是你一辈子都抱不了仇了吧。”
少年额角、颈间青筋暴起,猛然睁开双眼。
黑浚浚的眼眸空洞地望定某处,眼波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小皇帝吓了一跳。
薛宁转头,定定地瞧了他一会,忽然开口道:“陛下,修行之道,五分努力,五分天赋。”
“一个人生来的天资秉性,已经注定他在这条大道上能走多远。”
小皇帝沉下脸来,不悦道:“你是在讽刺朕天资驽钝?”
“不,”薛宁道,“我是想带陛下走一条捷径。”
“什么捷径?”小皇帝好奇地问。
“修魔。”
“修魔?”小皇帝蹙起眉头,“什么是修魔?修了魔,我就能变得像国师一样厉害,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可以。”
薛宁抬手按在心口。
紧贴心房的地方,贴身藏了一只荷包。
那里头,有她的头发。
自她死后,他渐渐变成了自己曾经厌恶的人。
但他并不后悔。
反正,她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