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禁宫令牌,叱道:“放肆!圣上在此,尔等安敢无礼。”
小皇帝端坐于牛车之上,满身狼狈。
御林军统领抬首一看,发现牛车上之人正是皇帝无疑,立刻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参见圣上!”
小皇帝隐瞒身份,骗高人送自己回避暑山庄,此时不免有些脸红耳热。
可转头一看,却发现高人神色淡然,像是早知他身份。
小皇帝只好尴尬地跳下车,清咳一声。
两个内侍会意,开口道:“高人出手救驾,又不辞辛苦,护送圣驾。圣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知高人想要什么作为谢礼?”
薛宁道:“不管我想要什么,陛下都会答允么?”
小皇帝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君子一诺,重于九鼎!更何况我还是皇帝!”
“我要当南朝的国师。”
两个内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小皇帝也是一愣。
“陛下不允?”薛宁冷冷地反问道。
小皇帝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跳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
可他惯来好面子,又不肯低头反悔,只能强撑着脸面道:“朕……朕允了!”
薛宁躬身一拜,毫无诚意地领赏道:“多谢陛下。”
小皇帝此时已暗自后悔。
可等到他将薛宁领进避暑山庄,再听薛宁秉明身份,奉上黑天犬的亲笔书信。他捧着书信看完,瘫坐在龙座上,才头一次知晓,什么叫肠子都毁青了。
可他已经上了贼船,若拂了血月教的面子,血月教虽动不了南朝国本,可想要取他这个皇帝项上人头,那叫一个轻而易举。
凡界的天潢贵胄,在中界这些修行之人眼中,再权势泼天,也不值一提。
更何况黑天犬信中措辞,颇有诚意。
小皇帝急召心腹入内,彻夜商议之后,几个大臣都劝小皇帝认栽。
“皇上,北朝与真武观向来交好,珍珑阁虽与我朝有往来,但若真武观坚持支持北朝,珍珑阁也势必倒戈。”
“良禽择木而栖,血月教既有交好之意,我朝又何妨一试?”
……
几个大臣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半天,小皇帝听得头昏脑涨,终于算是听明白了。
这群大臣是要唆使他做墙头草,哪边得胜往哪边倒。
小皇帝哀叹一声,摆了摆手,道:“既如此,礼部尚书,薛真人晋封国师一事,就由你来操办。”
小皇帝天性跳脱,赶跑烦人的大臣,便兴冲冲地跑去找薛宁了。
这几日他总缠着薛宁教他修行。
横竖上了魔教的贼船,他这个当皇帝的总要捞点好处吧。
薛宁瞧出他根骨普通,若走正经修行的路子,就算炼到老死,也入不了修行的门。
这日小皇帝又来纠缠,练过几遍调息吐纳之后,小皇帝纳闷地说道:“你们修行之人,当真是如此修行的吗?”
“朕怎么练来练去,半点都没体会到你们修行之人那种身轻若燕,飘然若仙的感觉?”
小皇帝觑着薛宁,脸上流露出明晃晃的“你怕不是在忽悠朕”的神情。
薛宁看到小皇帝眼中那种对长生大道的好奇和渴求,心头一动,识海中忽然响起了心魔的声音。
“他天资有限,想要入修行之门,进步神速,唯有修炼魔功。”
心魔蛊惑道:“教会了他,你从此便多了一条忠心的走狗,岂不美哉?”
薛宁心中反驳道:“他心志不够坚定,修炼魔功,心魔必将反噬其主,反而害死了他。”
心魔啧啧道:“明明自己为了修为急功近利,甚至不惜以元神与我融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