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确认了一件事——看来黑天犬对薛华年的情分确实非同寻常,因此薛宁这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也非比一般。
黑天犬既听到自己骂他,还能巍然不动,不是瞧在薛宁的面上对她额外宽容,便是有所图谋。
但平秀一时猜不出黑天犬究竟图些什么,她也不去深思,只道:“薛宁极重情义,陵光君对他亦有大恩,你们若伤了他的恩人,只怕他就此更恨血月教,你们更不要妄想他会认祖归宗。”
赛诸葛笑呵呵道:“我教规矩开明,对有能之士向来以诚待之,平小道友思虑之事,主上焉能不知?”
平秀松了口气,道:“那还请先生帮晚辈准备一壶杭白菊花茶吧,费了如此多口舌,晚辈确实也口渴了。”
赛诸葛道:“好说好说,客气客气。”
不多时便有人送了花茶和茶具进来,只是依然不肯放平秀出去。
平秀一边喝茶,一边拿出坚果安抚阿呆。
黑天犬的血脉威压太过强大,寻宝鼠这样弱小的灵兽根本无法抵御,被吓得够呛,到现在都没能缓过来。
獒犬卫听令分开,在乱葬岗上设下占地辽阔的传送法阵。
过了半个时辰,锦瑟夫人和血凤尊者带着俘虏赶来。
韩陵光整洁的道袍上染了点点血迹,发冠也丢失了,显得有些狼狈。
他遥遥望见平秀被关在狭小局促的轿子里,脸上浮现自责之色。
平秀隔着轿门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锦瑟夫人将俘虏和玉尸丢给獒犬卫看守,腰肢轻摆,走到轿子前,弯下腰看了平秀一会,慈爱地说道:“秀秀,你最近看起来清瘦了许多,是我家宁儿让你烦心了。”
平秀记恨锦瑟夫人支使阿音害自己,既然撕破了脸皮,这会也懒得和这个女人虚与委蛇。
她皮笑肉不笑道:“托夫人的福,让我懂得了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论心计手段,我还是太嫩了,以后有机会,还要多向夫人你讨教。”
锦瑟夫人摇头失笑:“难怪宁儿喜欢你,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与姐姐挺像的,你们好像看起来什么也不怕。”
平秀黑下脸来,盯着锦瑟夫人那张美丽的面庞,好一会没有说话。
她有些生气了。
她不喜欢锦瑟夫人说她像薛华年,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薛宁的娘好嘛?!!!
谁想给那只狗子当娘啊!!!
血月教的人在黑天犬的布置下,逐渐将战线往乱葬岗推进,最后在真武观外围西南方连成一道阵线。
直到暮色降临,月出东山,獒犬卫放出的消息终于引来薛宁。
内丹破碎后,薛宁的本命灵剑就退化为一道细微的剑气,他没了趁手的兵器,只能随便捡了柄真武观弟子的佩剑来用。
薛宁沿着乱葬岗荒僻的山道走上来,眉月斜照,将少年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薛宁踏过没膝的荒草,一步一步走到獒犬卫的包围圈中。
与黑天犬相隔十丈之时,少年停下脚步,猛然抬起头,朝山坡上望去。
黑天犬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白骨椅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初次见面的亲生儿子。
在他看清薛宁的脸后,黑沉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波动,心下惋叹一声:锦瑟说得没错,这个孩子的确很像他。
黑天犬一眼就看出薛宁身上,属于黑天犬一族的血脉力量远远压过了黑寡妇,但他从小遗落在外,未经族人教导,并不知如何使用这澎湃的妖力。
他身带妖火,若从小修炼黑天犬一族的功法,再辅以血食,这妖火本该成为极其强大的力量。
可薛华年厌恶黑天犬血脉的一切印记,从小便以冰魄寒晶封印了薛宁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