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禀教宗,属下已找到韩执明的尸骨。”
“夫人那边情况如何?”
名为“赛诸葛”的中年文士轻摇羽扇,缓声道:“锦瑟夫人方才传信回来,她和血凤尊者已顺利擒住玉尸和真武观少主。”
平秀大惊失色:陵光君被他们抓了!
她起身将耳朵贴到轿门上,想要听得更真切一些。
赛诸葛笑道:“这次计划能如此顺利,也多亏了锦瑟夫人有先见之明,在九十八子的噬魂镜中藏了伥鬼,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探查到真武观内的兵防排布。”
平秀吃惊的同时,觉得阵阵齿冷。
她心思机敏,本以为自己已足够聪明,却不想这世上人外有人,有的是比她狡猾的老狐狸。
当初在血月教总坛,锦瑟夫人不过找薛宁讨要另一半噬魂镜,过个手瞧了瞧,谁能想到那么短的时间里,她竟在亲姐姐留给儿子的法器上藏了东西。
呵呵,还说什么要替姐姐照顾外甥,锦瑟夫人打从一开始,就只想利用薛宁罢了!
平秀实在有些心疼薛宁,他的这些血脉至亲,竟然没有一个对他真心以待。
平秀想要打开轿门出去,却发现轿门紧闭,怎么也打不开。
她像是被隔绝在自成一方天地的小世界里,声音根本传不到外头。
平秀气得用力踹了轿门一脚:“血月教这些臭乌龟!”
反正外头听不到轿子里的声音,平秀干脆也没了顾忌,张口开骂:“哼,还想要薛宁认祖归宗,黑天犬你配吗?”
“薛宁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你这么一个亲爹!”
“挖韩执明的尸骨做什么,难道你还想鞭尸吗?也是,没用的人都是这样,生前赢不了人家,只能等别人死了再拿尸骨撒气。”
“堂堂一教教宗,这等肚量,啧啧,当真小肚鸡肠……”
平秀叽里咕噜骂了半天,赛诸葛几次回头看她,脸色越来越古怪。
赛诸葛手里的羽扇扇得越来越快,有些心虚地询问道:“主上,这……”
黑天犬脸色不变,只道:“无妨,随她去。”
赛诸葛觉得天恩难测,实在瞧不出黑天犬到底被激怒了没有。
毕竟黑天犬十二岁从一百多个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被上任教宗立为少主,自此在血月教中,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忤逆他的意愿。
更别说当着他的面骂他。
赛诸葛只好讪讪道:“九十八子喜欢的姑娘,还挺有脾气。”
黑天犬淡淡道:“是有些胆魄,若多加磨砺,堪当大任。”
赛诸葛听了这话,眸中放出惊喜之色,笑道:“主上说得极是。”
自从锦瑟夫人坦言华年夫人的孩子尚在人世后,赛诸葛便猜出黑天犬有意找回这个孩子,传位于他。
赛诸葛又派人打听了一番薛宁在天元道宗的情况,得知薛宁在同辈弟子中极为出色,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眼下听到黑天犬如此评价,这事儿显然已有了八.九分把握。
章台冯家的小姑娘,丢到他们血月教里能当什么大任?
主上这意思,显然是要游说这小姑娘加入血月教,如果她与九十八子结为连理,日后成为下任教宗夫人,也并非不可能。
赛诸葛修为并不高,在偌大的血月教中能做到尊者,靠的就是活泛的脑子,以及揣摩人心,见风使舵的能力。
赛诸葛走回轿子旁,抬起羽扇对着轿门轻轻扇了两下,撤掉隔绝法阵,隐晦地提醒平秀:“平小道友说了那么多话,可觉口干舌燥,需不需要赛某使人备些茶水上来?”
平秀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