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
从头到尾,被情.欲所困的只有他,丧失理智的只有他,丢开自尊哀求也只有他。
而她呢?
他不过是她心血来潮时的玩物吧。
看到他这样丢脸,她不是应该很开心吗?她为什么要生气?
薛宁沉默的时间越长,平秀的心就愈发沉入谷底。
平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许是自尊心作祟吧。
他的清白高贵,难道她就是那种对任何人的哀求都能施以援手的人吗?
薛宁垂下眼睫,低声道:“我冒犯了你,你想要我怎样赔罪都可以。想要杀了我,也可以。等我解决完所有事情,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平秀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大声和他争吵,怕被附近守夜的下人听到。
“谁要你这条烂命?你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懂吗?”
他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讨厌他。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贱吗?”
薛宁皱了皱眉,觉得这话实在过于刺耳。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薛宁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平秀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她本以为二人刚刚发生了那样亲密的事情,薛宁清醒以后会温柔地安抚她,小心翼翼地向她道歉,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和牵强附会的指责。
平秀看到正屋的大床都觉得恶心,她光着脚从里间走出去,冷冷道:“你自己弄乱的东西,你自己收拾!”
她打开门走出去,扬声唤来婢女:“来人,我要去泡汤泉。”
守夜的婢女被惊动,碎步跑近前来,低声劝道:“十一姑娘,三更半夜去泡汤泉,容易着凉……”
平秀迎头吹了会冷风,冷静下来,知道今夜若闹出大动静,势必引起姥姥的注意,于是强忍下来,只命人往卧室里送热水,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才觉得身上干净了。
第二日起身,进屋铺床地婢女一直偷眼瞧她,时不时暧昧地偷笑。
平秀走到镜前一照,才发现白皙的颈项上落着几道显眼的红痕。
薛宁走到她身后,沉默地递来一盒膏药。
婢女们只道这是小夫妻间的情趣,笑得益发明目张胆。
平秀从薛宁手里接过膏药,走到窗前,用力将膏药扔进后院的水池里。
二人自此陷入冷战,亦或者说是平秀单方面和薛宁冷战。
接下来两日,纵使薛宁亦步亦趋,平秀也坚决不再和他说一句话。
直到这日,平秀从九姑娘那里探得消息,得知大姑娘和二姑娘已经服下助产的汤药,如果顺利,今夜就能诞下孩子,才第一次开口同薛宁说话。
她再也不像往日那样喊他“哥哥”,或者故意说些俏皮话逗弄他。
她的每句话都言简意赅,好像多跟他说一个字,都令她觉得恶心反胃。
是夜,二人假装睡着,等夜深人静时,悄悄避开阖府守卫,摸到两位产妇居住的院子。
薛宁捉来两只蜘蛛,将蛛丝缠在它们腿上,然后将两只蜘蛛放入院中。
蜘蛛受他驱使,避开院中守卫,无声无息地潜入两个产妇所在的卧房。
薛宁和平秀寻了个隐蔽之处藏身,透过蜘蛛的眼睛,他们看到房梁上用布条挂着,垂下两条横木。
两个产妇双臂架在横木上,勉强支撑着站在床榻上,身边围了许多婆妇和婢女。
产婆时不时撩起产妇的裙子观察情况,口中不断道:“姑娘,再使点劲儿,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