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养伤,哪里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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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燕淮便在式乾殿里住了下来。宫人在东殿用碧纱做隔收拾出一间小屋,容他安寝,又请太医丞为他涂药包扎,清水端进去血水送出来,折腾到黄昏才算把血止住了。
汝阴公主暴死,燕淮又擅自出府强闯宫门,这两项皆是诛九族的大罪,阖宫内外对这件事吵得沸沸扬扬的,宣光殿着了人来问,嬴昭少不得要去应付。虽不放心妻子留在宫里,可更不放心她去宣光殿,便留她在殿中,自己独自去了。
明河在天,素月如银,被窗上的菱花格筛成点点澄明碎光映在念阮手中的书卷上,和烛影相交缠。那些娟秀纤丽的小楷,渐也在眼前模糊了。
她看的是《列女传》中的缇萦救父,心绪沉沉,枯坐半晌也未看进去,起身叹道:“去东殿吧。”
折枝同采芽两个嗫嚅着唇想劝,犹豫间念阮又已走了出去,只得跟上。采芽性子单纯些,惘惘地问出口:“殿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是陛下回来瞧见会不会生气呀。”
念阮没应,踏着回廊间叮咚悦耳的铃铎声一路东行。东殿里,碧纱后光晕朦胧似乎人已睡下了,一排小宫女坐在殿外的门槛上叽叽喳喳议论着两人的旧事,见她来,都唬得脸色苍白,鹌鹑似的排排跪下请罪。
“你们都下去吧。”
念阮冷道。
碧纱橱后,燕淮闻见响动已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本睡得不太安稳,浑身伤口皆在疼,此刻朦朦胧胧之中见一道飘渺倩影自纱橱后婉步而来,喃喃呓语:“念念……”
末了,自己却先清醒过来,费力地撑着床板艰难爬起:“臣失言,还请皇后殿下降罪!”
他全身上下皆是伤,这一起身,险些从榻上滚落,念阮忙去扶他,眼泪却为这一句簌簌落了下来,哽咽道:“你怎么就这么傻,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么?你这样,陛下就算想帮你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