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实在忍不住内心恐惧,拔腿就跑,一边还不忘大叫:“辞鹤君,你先撑一阵,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傅吹星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放下剑,这都是什么事。
他最讨厌不必要的麻烦,此刻殷九就属于这类麻烦中最棘手的那一种,不觉心里有气,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更冷了,就像隔夜的深雪,竖起了伤人的冰凌。
司满梨见他总算不握剑了,眨眨眼,悄悄去牵他的手:“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是谁惹了你,我这就去捅他一剑。”
那你恐怕要死九百回。傅吹星神情莫测地扫了一眼,司满梨发现他的注视后,扬起一抹笑,纯然放松,眼眸如星,很是欢喜。
司满梨很少有这种神色一眼能望到底的时刻,全无阴霾,仿佛他脸上始终带着的深深浅浅的笑容假面终于被撕扯了干净。
傅吹星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虚遮在他眼前:“别看我。”
“哦”,司满梨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眼睫刷刷地在他掌心挠啊挠。
看他现在比较好说话,傅吹星试图跟他讲道理:“你至少装一装啊,都作假了这么多年,怎么今天一杯酒忽然就……”
小说里可没说司满梨是个一杯倒,不过他沉疴在身,平时大概也不会喝酒。
“我现在不想!”司满梨被他的话一激,在冷风中重重咳嗽起来,唇角有了血痕,随意一抹。
眼看他沾了血的手又要来碰自己,傅吹星嫌弃地后退,蹙眉道:“停。”捧着他的手,施了三遍净水诀,每一寸都擦得很干净。
除掉血迹之后,疏篱留下的伤痕便很醒目,傅吹星翻出药给他涂了一遍。
“是我的。”司满梨敛眉看着他抹药,忽然道。
傅吹星一看药瓶上的题字,果然是药神宫出品,淡声:“好吧,你的。”
都是我的,司满梨用眼神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在心里说。
傅吹星问:“阿梨,你有那种药吗?就是吃了之后便能让人失去几个时辰记忆,等会拿去给殷九。”不然殷九宴席结束后到处喊一嗓子,那可就问题大了。
根据殷九和胡七阙的交情来看,物以类聚,不靠谱之人以群分,这位着实不是什么善茬。
司满梨将药弹进殷九的酒杯,想了想,其他杯子也暗暗放了药进去。
这个药不仅能忘记之前几个时辰的事,也能忘记之后几个时辰的事,等一下要是惜之喝醉的话,那群人当时惊艳,醒来就会忘掉曾见过怎样的一番人间绝色了。
计划通。
司满梨沉思的时候,挂上了一脸和傅吹星同款的面无表情,一看便不符合他的人设。
傅吹星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杂乱无章脚步声,转头告诫他:“其他人来的时候,你一定要笑一笑……唉,算了。”
他直接上手,捏了捏司满梨的脸,捏成一个比较正常的温润弧度:“你就保持这个样子。”
司满梨任由他摆弄,一点也不反抗,甚至觉得他的掌心很软,脸颊凑过去蹭了蹭,是猫咪蹭毛线球的那种蹭法,毛茸茸软乎乎。
“不是让你咧嘴傻笑!”傅吹星只得又按下他唇角,“收一点,对,就这种笑容。”
——“小舅子,剑下留人!”正说着,一道声音狂飙突进地插进来。
司满梨反应慢了半拍,才搞明白“小舅子”是何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他又忽然想起傅吹星说要保持笑容,眼底的寒意生生一收,和平日看起来并无不同。
姜清赏顺着天阶快速往上飞,像一朵金色流星从高台底下升起:“小星星和小舅子,你们不要动手啊,好朋友之间有纷争都是正常的,但生死相向就不对了!”
“闭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