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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起来了!众人心中一喜,正要集中精神观摩,却见剑影中一道刀光乍现,紧跟着传来寇时分的惊呼声,一柄雪亮长剑自剑影中当空抛飞,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随后铮地一声插入地面中,剑身颤抖不停,发出嗡嗡声响。
而冲上前的寇时分亦从空中落下,整个人踉跄后退十余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众人根本没有看清剑影中发生了什么,便又有一道红色身影重新回归擂台上,毫发无损。
“承让了,寇状元。” 陈殊道。
寇时分:“……”
众人:“!”
胜负立分。
寇时分就这么被御前侍卫击败了,他先前说的什么“江湖录”什么“青琅剑”都不堪一击,非但没有博得彩头,竟然还在御前大丢颜面。反倒是被寇时分拉出来比试的林辰疏,外人原本都道此人是个绣花枕头,而今竟然身负不俗武功,端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坊间传闻不可信,林辰疏接连扳倒方守乾和齐言储,又怎么会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众人纷纷看着陈殊,却听皇辇上皇帝的声音响起:“可惜了,朕说过林爱卿实力不俗,不过寇状元武功高强,能与林爱卿切磋交流,这份勇气和魄力也难能可贵。”
解臻的话是对寇时分说的,话里虽然没有贬低寇时分的意思,可寇时分站在原地却觉得颜面扫地,恨不得从地面钻下去。
他脸皮很薄,面色已经通红,可解臻发话在前,他又不敢不应答,只得低头道:“多谢皇上夸奖。”
解臻在皇辇中笑道:“今日武举筛选出的诸位都是勇武俊杰,他日或将是我朝中栋梁,望诸位日后登高望远,一展我厉朝男儿雄风。”
“是,皇上!”在场的考生闻言,纷纷行礼跪拜,声音齐齐响起,交织成铿锵声响。
陈殊站在一侧,只见旌旗在校场飞扬,解家标识迎风挥展,飒飒起声。空中又有数只营中雄鹰飞掠,在苍穹中嚎唳,纵然寒风凛冽,也让人端起雄心万丈。
隔了一会儿,鹰唳渐远,皇辇重新抬起,解臻欲摆驾回宫,示意陈殊回归。陈殊这才从擂台角落边重新飞回帐中。
林辰疏身形飘逸,带着红色飘带落回辇车中。
罗幔轻纱飘飞,隐去帝王和红衣侍卫的身影。但林辰疏惊鸿一现,已经在众人印象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皇辇摇摇晃晃,再度往皇宫行去,一路行至御书房,这才重新停下,两人复又回到了原先作画的桌案边,但这一次比起笔墨砚台,解臻手里还多了一支细细的尖笔。
武举结束,自然轮到陈殊的“惩罚”了。
在奏折上晕了墨,解臻对陈殊的惩罚就是这支笔。
笔是刺青用的笔。
陈殊依言拆去手腕上的护臂,撩起红色衣袖,露出林辰疏白皙的手臂,上面皮肤细腻无暇,覆在纤细的骨骼和皮肉之上,如同玉一般温润。
解臻走到陈殊身边,看过陈殊的手腕,终于抬起笔,在腕心处落笔,划下一横。
落笔的轻痛让陈殊握紧了手,往解臻看去。
男人正静静地慢慢地点着笔,将横线拉长。
“疼吗?”察觉到陈殊手腕的握紧,解臻忽然抬头道。
刺青的痛对于陈殊来说完全可以忍受,他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解臻写字。
然而解臻写了一划之后,便没有继续往下写,反是又在一划边上重新起了一笔。
室内温暖如春,舒适安逸,唯有有一下没一下的刺青不停地撩动陈殊的心神。陈殊时而看去,眼里看到最多的却是解臻垂目凝神的容颜。
腕心处,有解臻冰凉的手扣住,凉凉的痒痒的,从手腕中传回,两人的距离几乎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