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又在发抖,嘴里还叫着他的名字。
顾惟伸手想要碰他,还没碰到人又缩了回来,三两下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干净,擦干水,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几十个俯卧撑做完,身体开始产生热量,顾惟起身,擦干净手脚,走到病床另一侧,掀开被子,小心躺进去,把打着冷颤的少年搂进怀里。
嘉木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
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一阵冷一阵热。
背后贴着一个人,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嘉木身体一僵,打了个哆嗦。
这点微小的动作惊醒了身后的人,顾惟睁开眼,把被子掀开一点,光着身子出去拿温度计。
他拿了东西转到另一侧,见嘉木睁着眼,神色不禁放松了些。
“嘉嘉。”他声音沙哑,用温度计在他额头上试了下,看了眼道:“没发烧,你再睡一会?”
嘉木睁眼看着他,刚想说话,喉咙里感觉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痒。
他缩起脑袋咳嗽,一声又一声。
顾惟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表情很难看。
嘉木咳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刚刚的咳嗽让他有些透不过来气,面上潮红一片。
“我没事。”他小声说,又让顾惟穿衣服:“别冻到了。”
顾惟对他言听计从,动作利索的捡起后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嘉木看了眼,觉得不对:“这衣服是湿的啊!”
“嗯。”
“湿衣服怎么穿,快脱下来!”嘉木焦急的起身,狠狠瞪了顾惟一眼:“你想生病是吗?”
顾惟动作一顿,又按照他的要求脱下衣服,嘉木往边上移了点,拍拍身旁的空位:“上来睡吧。”
顾惟走到床边,手碰到被子,又不动了。
嘉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突然转身,又把湿衣服穿上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人打开病房门就冲了出去。
嘉木目瞪口呆,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这在搞什么?”
十来分钟后,房门又被人打开,顾惟带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他把水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利索的脱了衣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身上热腾腾的,贴在身上像一个大号热水袋。
嘉木被他抱着,又觉得困,眼皮越来越低,临睡前看了他一眼,靠的更近了些。
魏舒华是第二天上午才知道自己儿子落水的消息的,她来的时候嘉木刚做完检查。
“怎么突然就掉水里去了?”魏舒华急冲冲问。
嘉木拿着检查报告,笑的乖巧:“妈,我没事。”
结果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魏舒华又生气又心疼,拍着背给他顺气:“瞧瞧你,走了路都能掉水里,顾惟跟我说的时我好险没吓死!对了顾惟呢?”
她说完顾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
“这是检查报告?”她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医生怎么说?”
顾惟声音一板一眼:“急性肺水肿和肺部感染,头部有点淤血,要住几天院。”
前两样都还好,不是严重的病,最后一个却让魏舒华崩起了神经,五岁时嘉木从二楼掉下来就摔到了头,也是有淤血,结果就回来失忆了,这次又是……
魏舒华看向嘉木,试探着问:“还认得妈妈吗?”
嘉木:“……”
他有些无语,也知道母亲是关心则乱,于是配合地回答了许多智障问题。
一番询问后,知道儿子谁都没忘,魏舒华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嘉木又笑。
他不仅谁都没忘,而且好像多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