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中,他就让十三福晋代劳,过府拜访送礼。
诚郡王胤祉、八贝勒胤禩奉旨留守京师,办理政务。胤祥与胤祉关系一直不睦,所以土产根本没有胤祉的份,胤祉也只能干瞪眼。
康熙三十八年,胤祥之母敏妃过世,未满百日之时,胤祉就擅自剃了发,甚为不敬。胤祥勃然大怒,差点打上门去。康熙为此降了胤祉的爵位,以示惩罚。后来胤祉编纂算法书籍有功,爵位又升回来,但胤祥可忘不了这茬。他根本不搭理这个三哥,平时尽量不碰面,一碰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康熙也拿胤祥没办法,谁能责备孩子的孝心呢,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胤祥当然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世界里,他的四哥比自己还小心眼。那里的胤祥病逝后,已经是雍正皇帝的胤禛听说胤祉在葬礼上缺少哀悼之情,大发雷霆,把胤祉的亲王爵位一撸到底,打发去为康熙守陵了。
胤祉自诩文采风流,“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搞了一辈子文艺工作,却总在葬礼上失仪,还都和胤祥有关,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八字不合。
把胤祉抛在一边,胤祥亲自带了礼物,到八贝勒胤禩府上拜会。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俄也在胤禩府上,兄弟几个寒暄一阵,胤禩设宴为胤祥接风。
胤禩在席间一反常态,竟拉着胤祥说起了儿女经。胤祥知道八哥府上女眷也快临盆了,八哥这是欢喜得失态了。自己刚回来,长子虽然满了百日,还等着皇阿玛回京起名,自己对育儿更一窍不通,能说什么呢,只能多灌八哥几杯了!
胤禩满面红光,来者不拒,很快就醉成烂泥。胤禟、胤俄、胤祥忙招来仆人,将胤禩安排着休息了,三人一起告辞出门。
胤俄言笑无忌,又提起胤祥飞马回京之事,“十三弟,哥哥佩服你!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胤禟赶紧拉胤俄的袖子,对胤祥笑道:“十三弟,你十哥又喝多了,跟你开玩笑呢。”
胤祥毫不介意地笑笑,“让哥哥们看笑话了,弟弟就是这么个急脾气。十哥这是夸我,弟弟高兴还来不及呢。”
胤俄听了大喜,“哐哐”地拍胤祥后背,“没错,没错!今儿八哥醉得太快了,没喝过瘾,咱们找地方再喝点吧?”
胤禟一听,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我可是不能再喝了,不凑这个热闹!”
胤祥笑着跟胤俄告罪:“十哥,弟弟也不能再喝了,这样吧,赶明儿我在太白楼单请十哥,您一定要来——”他眼角看到胤禟走出去好几步了,声音突然压到最低,“为了张明德您也要来呀。”
胤俄搭在胤祥肩头的手猛然握紧,拎住了胤祥的领子,脸上粗犷的笑容不见了,双眼寒光四射,狠狠盯着胤祥。
胤祥却使了个巧劲,游鱼一般从胤俄手中溜了出去,回头抱拳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儿就给您下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