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淮救灾,还带了一种救生衣,救人无数。师父说,给这样的主子卖命也值了。当然也有私心,主子有德有才,我们也不会受穷受苦。”
周云看了一眼褚贤,又道:“江湖人为了门派之争自相残杀,我们看得多了。他们说是为了正统,其实是为了得势后的好处,于国于民毫无裨益。鹤归岭的人的确是来刺杀张明德的,哪里冤枉了他们?师兄应该是想起往事,才觉得他们不争气。”褚贤忙不迭的一顿点头。
胤祥半晌无语,最后长出了一口气,“说得好,说得很好。只是听了你一席话,倒教我脸上火辣辣的。”
褚贤、周云对视一眼,不知主子在说什么。桂永、李班头垂头不语。胤祥看了一眼桌上的供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显出厌恶之色,对桂永道:“天儿热,这东西赶快处理了。”桂永称是,马上叫人拖走了尸体。
胤祥转身对两个亲兵说道:“你们受了不少苦,心性依然耿直忠正,殊为难得!我年少时,也想过策马江湖,快意恩仇,无拘无束。如今我已经明白,一人一马,一刀一枪,于整个天下毫无用处。”
“你们师父说的不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张明德为何该死,他卷进了其他皇子对我四哥的阴谋之中。我那几位好哥哥,勾心斗角起来,比江湖仇杀还要狠毒!从供状上看,张明德为了活命,可以攀咬任何人。若让皇上审他,他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来!”
“你们说的赈灾和救生衣,这一路走来,你们也该听说了,那都是我四哥,四贝勒胤禛先做出来的,我不过是附其骥尾。我也不是看不起其他兄弟,他们的才干都有过人之处。但做大事,做实事上头,没有人比得过四哥!任何人想对四哥不利,都要先问过我答不答应!现在你们明白了,最后应该效忠于谁!”
桂永、李班头闻言齐齐下跪,褚贤、周云先是吃惊,忙也跪下。
李班头沙哑着嗓子道:“十三爷言重了,主子说过,他全心全意仪仗的,只有十三爷您哪!奴才们对您要像对他一样,您也是我们的主子!”
胤祥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摆了摆手,“好了,都起来吧。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我和四哥的交情是一回事,恪守本分也是理所应当的。”
正在此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进来,“给十三爷请安!大管事,主子有密信到!”
桂永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信呢,给十三爷先过目!”
胤祥一指:“你这奴才,又想找打!”到底推辞不过,从侍卫手上接过卷起来的小纸条,只看了一眼,就丢给了桂永,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都看看吧,我说得如何?四哥就是四哥!”
桂永急忙展开一看,纸条上只简单写着一行字:“人不要了。江湖事江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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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最终没泡成温泉,连夜带亲兵到了小董村驿站歇下。驿站衙役原以为明儿中午能接到十三爷就算快的了,没成想四更天就到了!十三爷这行程真够加急的!
歇了两三个时辰,胤祥又上了马,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城门下钥前进了京城。他先去兵部和工部交卸了文书,只说赶路心切,将大队甩在后头了。
兵部和工部值班的侍郎都知道,十三爷办差在外,长子出生都没回来。这次奉旨回京,皇上从塞外回来肯定要嘉奖的。不就是赶路急了点,算得了什么?
一夜之间,十三阿哥飞马疾驰回京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大伙儿都说,十三爷先公后私,办完差事心系娇妻爱子,日夜赶路,连随从都丢下了,是真性情的大丈夫!
顶着突如其来的爱家暖男人设,胤祥苦笑着回了府。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当然也思念家人,回府后尽享天伦之乐。
转过天来,胤祥开始向亲友派发福建土产。四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