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和毕夏。
原来同性恋是这样的。
石膏拆了一个月了,秋锒老老实实跟着毕夏去医院复查,他觉得他已经恢复地很好了,但是既然毕夏不放心,那就来看看吧。
医生拿着片子仔细看了看:“恢复得很好。”
秋锒一听当即就说:“走,我们去游泳。”
医生笑着摇头,年轻。
毕夏说:“没准备,下次吧。”
快期末考了,至少这学期不会有“下次”。
秋锒没想那么多:“也行,”得意洋洋跟他炫耀:“我会蝶泳,特别酷,我游给你看。”
毕夏克制着不去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秋锒光裸着上身在水里冲他招手的样子。
“嗯。”
秋锒觉得他耳根好像有点红,是错觉吗?
他说完游泳还要说泳裤的问题,毕夏打断他:“要去哪个游泳馆?”
这是个小县城,山清水秀环境好,城里的游泳馆不多,反倒是乡下能游泳的水池子多了去。
这一说还真把秋锒问住了,他没在这过过夏天:“我回去问问齐嘉乐。”
没再纠结泳裤的问题,毕夏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会考是省级考试,考场安排要求和高考一样,平时考场不允许自习,于是所有人搬到实验楼自习。
高一会考考四门,历史地理物理化学,考完当天晚上就开始学校的期末考。
而高一的期末考,有八门。
考试安排紧张,学生更紧张,这一连串的考试砸下来不少同学开始生病。
老班拿着几大袋板蓝根过来:“来,有病治病没病预防。大家平时还是要注意锻炼……”
秋锒还记得之前毕夏感冒咳嗽了一个多月,泡好了板蓝根看着他喝。
期末考在满屋子的板蓝根气味中结束,走出考场回到教室大家都有种不真实感,原本看着都让人绝望的十二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的高一也结束了。
要分班了。
一时间教室里悲伤又喜悦。
不少同学带了同学录来一张一张发出去,然后收回来,秋锒没发,但是写得多。
给程潇潇留言:别喜欢我同桌了,你没戏
给高博留言:以后比赛别立flag
给齐嘉乐留言:没事打打篮球,说不定还能长个
……
不管什么悲伤喜悦到了秋锒这就别想有,程潇潇翻了一个大白眼,不想理他。
她难道不知道没希望吗?但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最美好的年纪身边有那么优秀的男孩子,本来就很幸运。
更何况,虽然秋锒偶尔有点讨厌,但不可否认,他也是很出彩的人。
她不跟他计较,转身走了。
秋锒继续写同学录,写完最后一张用手肘抵了抵毕夏,毕夏也在写同学录,停下笔看他,他却在看天花板。
“你不要我写吗?”
秋锒暗示意味明显。
毕夏摇摇头,他们会保持联系的。
秋锒却莫名地有点生气,他抽出一张白纸,你说不写我就不写,那多没面子。
真要写了他却又不知道要从哪下笔,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对毕夏说,又觉得什么话都可以当面说,没必要写。
他们好像确实不需要同学录这种东西。
他们不是同学,他们是朋友,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