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冷?七小姐把五少爷推到池子里,弄了一身冰碴子,就不嫌冷了?”
“姐姐,那明明是五少爷跟六少爷打闹,七小姐过来护着弟弟,怎么会把五少爷推倒?”
江采莲忍不住辩驳了几句。
二太太是个伶牙俐齿的,一向跟她不对付。那五少爷是二太太生的,今年十一岁,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敦实,七小姐才六岁,怎么可能把他推倒?
二太太见江采莲敢回嘴,火冒了上来。
“哎呦,妹妹仗着二爷的宠爱,这尾巴又翘起来了?”
二太太连讽带讥,扎起架子准备开战。
江采莲不想搭理她,就端着炭盆上了三楼。二太太不肯罢休,去找大夫人告状,到了小客厅门口,却被李阿娣拦住了。
“二太太,夫人头疼,在里面歇着呢,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李阿娣是大夫人的心腹,从林家陪嫁过来的,就连二爷都高看几分,二太太自然不敢造次,她惧怕的只有大夫人,只好哑了炮。
*
江采莲端着炭盆,进了格子间。
她把炭盆摆在床前,又拧了个热帕子,敷在女儿的额头上。见女儿不停地发抖,就脱了外衣和棉鞋,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搂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她知道娇娇生病,跟那场争执有关。
本来,小孩子们打打闹闹是不可避免的。二太太却不管不顾,一口咬定是七小姐和六少爷联手下了绊子,把五少爷弄到池子里去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滑下去?
大夫人头疼,就各打五十大板,让三个孩子禁闭五天,在自己屋里不准出来,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也不准吃零食。五少爷正上学呢,这禁闭就等于无,实际上罚得就是七小姐和六少爷。
她去找二爷评理,沈管家说二爷去金陵城了,要到下个星期才能回来,弄得她想告状都找不着门儿。
她心疼孩子,去求大夫人开恩,大夫人却说:“采莲妹妹啊,姐姐这个当家的,得一碗水端平,不然拿啥服人啊?”
她被逼急了,也就豁出去了。
直接去厨房里弄吃的,自作主张给七小姐请医生,反正是她自个儿出诊费,用不着避讳什么。
江采莲搂着女儿,沈晓月也感知到了。
“姆妈……”
她发出了呓语。
江采莲又紧了紧胳膊,把女儿拥在怀里。
*
“咚咚咚”有人叩门。
“三太太,刘医生来了……”
阿花在门外通报了一声。
“快,请进……”
江采莲赶紧把刘医生让进来。
刘景良给七小姐测了体温,听了心肺,又翻了翻眼皮,就提笔写了诊断书。又包了三小袋药片,注明一日三次,一次两片,递给了三太太。
江采莲倒了杯开水,凉了凉,给女儿服了下去。
“三太太,七小姐吃了退烧药,把汗发出来就好了……”
“刘医生,要不要打一针啊?”
“这个先观察一下,实在不行再打针好了……”
沈晓月烧得迷迷糊糊的,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她想睁开眼,却没那个力气,就继续睡着。
江采莲看着,心又揪了起来。
“三太太,不用担心,七小姐很快就会好的……”
刘景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他知道打针见效快,可现在医药短缺,一针下去得多少钱啊?七小姐的身份他了解,公馆里是不肯出这笔费用的,得三太太自己掏腰包。三太太没什么营生,手头又紧,上哪里弄这笔钱去?
他经常出入沈公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