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郑衍丢到林晚照曾经住的地方去,既能和他们撇开关系,又表明他单方面地念着过往。就冲这,林书雅一准儿对他发难,让他掉层皮。
等郑衍这边受完气,到时候他在出手,可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么。
两人重新坐下来,因这一段小插曲,不可避免地都想到当年的事。
薛飞问林晚照:“大嫂,说句心里话,你就真不恨他吗?”
林晚照往后一躺,眼神放空:“恨又不恨。就像我刚对你说的,要不是闹那一出,父亲不会将我嫁出去做妾,我也就遇不到三哥。”
“若说一点不恨,也不可能。当年他明知父亲用心培养,要为大姐招他做婿,他却还对我轻言承诺。更重要的是,事发之后还毫无担当地躲起来,让我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走头无路选择轻生。”
她凝了凝神,目光有了焦距:“心情很复杂,但也没严重到想要他死的地步。硬要说,那便是看他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这样子。”
薛飞于是缓缓点了点头:“我懂了。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会让他过得不好的。”
林晚照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你懂我,谢谢你啊,小飞。”
花婶儿办事素来稳妥,直到一行人离开林家,也没听人下人提到郑衍半个字,府里一切如常。
刘妈自然也跟着一并离开林家,到了榆柳巷的宅子。
宅子早在于重远买下来时就打理过,此次又被王氏精心布置了一番,用林晚照上辈子的话来说,拎包入住即可。
更别说王氏生怕他们住得不舒心,又动了回林家得心思,是以别说陈设摆件,连日常用品,瓜果蔬菜都准备齐全了。
花婶儿看着水缸里满满的水,止不住点头,说:“也不枉费我辛苦一遭。”
被林晚照听到,狐疑地向她看去:“你做了什么?”
花婶儿压低声音说:“我知道夫人不想让人把他出事,同我们联系起来,可他脸上不是被煤球抓伤了么?我把他彻底弄晕过去之后,给伤口处理了一下,让人保证看不出是被猫抓的。只是……”
林晚照一听就知道有猫腻,追问道:“只是什么?”
花婶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天太黑,下手时失了准头,没掌握好轻重,大概率伤好后会留疤。以后,怕是没别的小媳妇儿喜欢盯着他那张脸瞧了。”
林晚照:“……”
郑衍有一副好皮囊,林书雅能同意和他成亲,这张脸功不可没。即便昨夜摔得鼻青脸肿,隐约也能看出是好看的。
几年过去了,郑衍不仅没变成油腻难,反而更加儒雅。
只是个人行事么……不像外表这么能见人。
林晚照久久不置一词,好一会儿才对花婶儿说:“你这才是真正在林大小姐心上戳了一刀。”
花婶儿面露得意:“夫人也别怪我心狠。就算他要来见夫人,白天正大光明的来,谁还会拦着他不成。偏要夜里偷偷摸摸的,还是来扒墙角……得亏林大小姐不知道,要知道那还得了,非得污蔑夫人你和他有什么。”
林晚照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那张脸。这么好的皮囊,里面却装的是稻草。”
他自己做出宵小的行径,也不能怪别人把他当宵小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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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林家,乌烟瘴气。
“你说你去偏院干什么?是不是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心心念念想要让她给你做妾?呸,我告诉你,晚了!也不看看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她会看得上你?”
“爬墙?你也做得出来,我都替你丢人!”
林书雅怒火攻心,抓起杯子就朝郑衍砸去。
郑衍一个闪身,杯子落到地上,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