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回到猛光的身体里避避风头比较好。”贺东延说,“现在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也没人知道‘东皇太一的容器’是什么,所以我们都得低调行事,尤其是你——要是里面的人看到你,闹出什么乱子,樊自在肯定会很不高兴的。”
黑光自然是各种不情愿,但他终于还是妥协了,消失在猛光的体内,还不忘从猛光肩上探出脑袋叫道:“事先警告你们,你们要是说我坏话,我都是听得到的哦!”
贺东延和猛光连哄带骗,可算把黑光给摁了回去。贺东延看着猛光:“你感觉还好吧?有没有什么异常?”
猛光摇了摇头:“东东,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我会想办法让我和他彻底分开。”
“别着急,这种事谁也没经历过,走一步看一步吧。”贺东延抬手摸了摸猛光的脸,猛光闭上眼舒了口气,用毛茸茸的腮帮子在他掌心蹭了蹭,表示亲昵。
酒吧里果然有很多人,贺东延和猛光一眼就看到贺安在人群当中,气氛热烈但颇为肃穆,毕竟新型异魔出现、神照 寺事件、两次司命圣堂之战,极光猎人可谓损兵折将,许多人牺牲了,纵使消灭了大司命和少司命,同时肃清了邪教残党,也是惨胜,谈不上庆祝。
不想打扰贺安和在场的极光猎人,贺东延和猛光沿着墙边从人群外围悄悄经过,贺东延还特意扫了一眼吧台,却没看到樊自在,当然也没看到雷隐,而是那个伙计在招呼客人打点生意。
莫非樊爷在工作间里?
贺东延和猛光走出电梯,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吃了一惊。
工作间被分成了两片区域,其中一个是垂直的工作区域,大大小小的机械臂从顶部的环形轨道上垂下,各种插头连接在一个头颅上——那居然是云中君。
云中君的脖子以下是密集的线缆,有些连接在说不出名字的仪器上,有些连接在临时义肢上,还有些就直接拖在地上。他的头顶至耳根的部位被打开,裸露的脑部核心流光溢彩,和服务器传输着数据——他分明是活着的。
一见到他俩,云中君就眨了眨眼,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啊呀,瞧瞧谁来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贺东延记得当时黑光带着他飞到那座废弃建筑顶部时,云中君的躯壳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就剩下了一个头颅,而在场的只有东君——随后东君也被黑光毁掉了躯壳。
“东君干的好事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工作间的里屋传来——苏特拿着个人终端,戴着增强现实头盔和虚拟数控手套走到他们面前,“那家伙已经叛逃了,再也不是我们的盟友了。”
“为什么东君要杀猛光?”贺东延问。
“因为东皇太一容器的觉醒,不符合他的利益。”云中君说,“他想看到人类灭亡,这样他就可以实行他的计划,而神之容器的觉醒,意味着造物主有复活的可能,他的如意算盘也就泡汤了。”
“上层区的人并不知道下层区发生了什么,东君得手后,只需要对东皇集团说东皇太一的容器失控,为了不引发更大的灾难危及上层区,他被迫采取了极端措施,东皇集团也只能认了。”苏特说着看了云中君一眼,“哼,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挺苏的——你说的果然没错,他的确超级渣。”
云中君没说什么,贺东延觉得他似乎苦笑了一下。
“哈!幸亏我当机立断,反手两炮毁掉了那颗破卫星,还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把他干掉了!”黑光突然又从猛光体内冒了出来,把苏特吓了一跳。
贺东延赶紧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苏特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还对黑光能以纯能量形态存在感到很好奇,跃跃欲试地想用手指戳戳看,黑光当然不乐意了,一边躲闪一边叫道:“别在我身上戳来戳去的,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