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沈医生。”
“嗯。”沈漾应了一声,说道,“下回别蒙着脑袋睡觉了,对身体不好,对孩子的发育也不好。”长这么瘦,蒙床上简直就像不存在似的,幸好自己没一屁.股坐上去。
步离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先前是怎么睡着的。
“嘿,回神了!”沈漾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步离不防之下,吓的身子一震,立时清醒了大半。
沈漾见他稍微精神了些,于是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支签字笔,开始问步离上午到现在的情况,这些问题内容,详细到吃了多少东西,甚至上了几次厕所。
他问什么,步离就说什么,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认真而耐心,只是神情却始终有些恹恹的。
沈漾放下签字笔,将病历本压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眼神平和的看着步离的双眼:“小家伙有心事啊?”
步离摇了摇头,下意识否认道:“没,没有。”
沈漾突然板起脸来:“怎么,你要对医生隐瞒病情?”
步离静静看着他,眼底莫名。这怎么能算是隐瞒病情呢?
沈漾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语气严肃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是吧,孕妇要保持良好的心情状态,这样子胎儿才会健康,可你瞧瞧你现在这抑郁寡欢的样子。”
步离听他提到孩子,面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却无法不在意这个孩子。
沈漾趁机道:“到底什么事情,和我说说吧,咱现在好歹也是亲戚不是,说出来我不一定还能帮你呢。”
亲戚?步离落在被子里的手始终放在自己的腹部,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梦见孩子……”
步离说到这里,终究没说下去,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抓住沈漾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沈医生,您实话告诉我,孩子真的没事吗?为什么我需要住在医院,还一住就这么久?”
沈漾一愣,半晌,却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我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不过是个梦而已,你这小子,没事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孩子没事就没事,只要你肯乖乖听话,到时候保准你生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崽子。”
他轻松的语气和那个爽朗的笑容,就像一道阳光打在步离乌云密布的心上,一瞬间驱走了那些,让人不安乃至恐惧的阴霾。
步离面色渐渐缓和下来。
沈漾见状,转而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顾寒渊他人呢?”
“顾先生回公司了……好像是,有些事情。”
步离知道沈漾和顾寒渊是表兄弟,看眼前这人对自己的事情都能如此上心,想必这兄弟俩感情也不会太差,但是沈漾时常对顾寒渊直呼其名,偶尔叫声表哥,八成都是含讽带刺的,倒也是对欢喜冤家了。
这不沈漾一听顾寒渊因为工作丢下步离跑了,语气又冷了下来:“那家伙,我看他是工作上瘾了吧,就生怕那几个钱不赚跑了,孰轻孰重也拎不清吗他?”
步离见他满脸不悦,赶忙解释道:“不是的,顾先生走了也没多久,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沈漾瞪他一眼:“你还护着他!”
“没,没有。”步离垂了垂眼,却仍旧道,“顾先生他……是真的有事。”
沈漾看着他低眉顺目的模样,突然有些气不起来了。
他不明所以的笑一声,然后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道:“瞧瞧我们小离多识大体,这样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不是,那家伙还不好好珍惜,成天就想着工作工作,我估计在他心里,就没什么比他那事业重要的。”
步离脑海里突然想起顾寒渊离开时那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