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兽追击。
他想回到那个他熟悉的世界里。
正走着神,暝秋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他猛地睁大眼睛,对着柚子轻喝,“快走!”
柚子耳朵动了动,她自然也听见了这属于人类的脚步。
之前和哥哥闹脾气赖在这里不走,是因为知道没有人类过来。但此时情况不一样,她必须先保证自身安全,否则谁还能救哥哥出来?
小雌兽当即低头想往窗口那里跑。她刚靠近窗口就发现不妙,那人类的脚步声正是从窗口之后传来的,一旦她从那里钻出去,立刻就会和人类打个照面。
这无疑自找死路。
柚子焦急地在来回顾盼,她见哥哥的笼子对面墙角处有两个大柜子。时间不容她多想,柚子立刻朝两个柜子奔去。
柜子并排斜放 置着,有格子的一面朝外,上面摆着奇奇怪怪柚子从未见过的东西。两个柜子将墙角拦成一个三角,中间有一条不大的缝隙,应该是为了方便搬运。
柚子扭着腰,努力从两个柜子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把自己藏在柜子和墙角之前隔出来的三角处。她将翅膀收紧,尽量把自己缩小不被发现。
暝秋见妹妹藏好,送了一口气。他第一次庆幸柚子个子小,否则绝对钻不进那么小的地方。
不过很快,这点可怜的庆幸便成了绯暝秋一生的噩梦。
后来回想,或许有时候绯暝秋是恨宁曼卿的,恨她为什么成为他接触的第一个人类,恨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那些人类的真善美。
这是迁怒,他明白。
最恨的还是自己,恨当初那个无知莽撞,却又弱小的自己。
门在意料之中打开,一席灰袍,颧骨高突的男人跨门而入。
暝秋眯了眯眼,他认识这个男人,就是他让人把自己关进了笼子,害得柚子为了自己伤了嘴巴。
男孩沉下了脸,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冷冷盯着男人。一张不过六七岁的娃娃脸上满是阴鸷,仿佛凶残的鬣狗一般,随时都会扑上去将人撕咬成碎片。
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片刻,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到笼子里的几片麻雀羽毛和几滴暗红的血液后,微微垂眸。
他扫了眼明显被破坏了的窗口,心里有几分意外。
这意外没有被表现在脸上,男人再度打量笼中男孩桀骜的神色,挥了挥手,冲着外面道,“把他架起来。”
声音沙哑,仿佛声带都被砂纸搓磨过一遍,在这阴暗的调教室里听得愈发毛骨悚然。
门外的两个守卫应了一声,走进来打开笼子。暝秋刚刚往外蹿了一步,立刻就被按住了肩膀。
他转头就往肩上的手去咬,右边的守卫措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这一咬男孩用足了力气,牙齿陷入皮肉,大力得几乎要把骨头也咬断。疼得守卫当即大叫一声,另一只手狠狠地甩了暝秋一巴掌。
身强力壮的高大守卫一掌打下来,不过六岁的男孩瞬间被打翻在地。右半边脸通红一片,颧骨痛得发麻,嘴角被抽破,留下一丝血色。
他跌坐在地上,还未来得及二次反抗,就被守卫拎小鸡一样提起来,扣在了中间的十字架上。
木头做的十字架,上面带着皮制的手脚铐和颈铐。暝秋个子小,整个人被吊在上面,脚离地一尺多些。
“放开我!”他使劲挣扎着,四肢乱蹬,却无法撼动这架子半分。
那刚才被他咬了一口的守卫一边捂着手,一边气愤道,“放个屁,敢咬老子,看黄先生不好好教训你!”
“好了,你们出去,把门带上。”被称作黄先生的高瘦男人抬手,脸上无甚表情,只是眉宇间有一丝不耐烦。
守卫朝外走出,边走边小声咒骂着,“他娘的,跟条狗似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