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早先祖母说林姑娘,我瞧着也还罢了,毕竟林姑父在那里,不比公侯家的小姐差什么。可薛大妹妹虽说人品相貌,到底祖上不过是个紫薇舍人,配咱们宝玉还是差了些。”
“娶妻不比纳妾,妾室尽可以是貌美的,到底妻子还是要一个贤德的不说,万万要在外头的大事上能有所帮衬才是——母亲难道想着宝玉日后一辈子在家宅里混?就不想着让他封阁拜相?”
这一席话可算是说到王夫人的心坎儿里去了,遂忙点头接连称是,“还是娘娘想的周到。”
元春这才笑了,亲热道:“我知道母亲是一点就通的——让薛大妹妹来罢,听着像是能有些助益的,那能来宫内上学的女子,便不是公主也是郡主,怎么也是亲王之女,那不得脸面的还轻易来不得!若是薛大妹妹来了,交好几个,只怕我也能沾些光儿了。”
王夫人不以为意道:“有些助益是真的,沾光倒是不必,难道你堂堂皇妃还比不得她一个伴读?撑死了也就是才人、赞善之流。”
元春笑而不语,心里倒是微微地动了动,只是碍于王夫人在跟前儿,自己压下了。
王夫人不得在宫内久待,如今元春位高,纵是外头的太监有意拖了一拖,也不过午时家眷便要退下。
元春叫人送走了王夫人,自己扶着抱琴的手往正殿中做些灯节上的杂事,日子过得快,灯节过了也没出甚差错,皇后褒奖一番,元春谢了恩,倒是引得后宫里头不少酸言酸语的。
出了正月十五,年算是过完了,承元帝这才猛地出手连动了两位阁老,一位尚书!
先是屡次降旨申饬,这两位位武辅次辅、三辅吓得胆战心惊,接连上书乞骸骨,几乎是带着全家落荒而逃回了原籍,纵是这样,承元帝犹不放过,夺勋,夺恩荣阁——本朝仿唐太宗所立凌烟阁,设恩荣阁,已嘉奖劳苦宫高的老臣——之位,似是雷霆之怒未息,又降旨连子嗣在京中的,都夺了官。
那位吏部尚书更惨些,先是叫御史弹劾玩忽职守,又叫暗卫们搜出来家里贪污受贿的证据,承元帝盛怒之下已将他全家老少俱投进了大牢,连刚生出来还在哺乳的幼孙都不曾放过。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纵是京里是二月乍暖的天气,却还跟数九寒冬似的,一片萧条,连路上行走的百姓脚步都急了几分——京里的百姓们最有眼色了,这时候都躲的远远地,不敢露头。
武臣次辅、三辅夺勋免官归乡,吏部尚书下狱,朝中顶尖高官的位子霎时空了小一半出来,众人虽心里忐忑,奈何诱惑实在太大,还是有人忍不住就想暗暗下手。
先是指使御史谏言,朝中不可空缺如此多的要职。再是弹劾吏部两位侍郎争权,顺理成章提出该任命吏部尚书,提上两句辅臣之事也是合理。
那些人心里想的倒是好了,谁知承元帝却不按套路来。
御史谏言才一出来,那边首辅杨守真就出列启奏,保举原刑部尚书李洁仁入阁为武辅次辅。不等众人从惊诧中缓过神来,那边承元帝御笔一挥,准奏!
次辅李旒崖竟也不说什么,众人这才明白恐怕已经开过了内阁会议,几位阁老都是赞同的,几家有这个意思的,只好先放下。
李洁仁倒是个老油子,原先在刑部就乐呵呵的,这样位子上哪家也不得罪,着实会做人。
所以底下有意的虽不甘,但也能接受,只好罢了。
王子腾的武辅倒是顺利——他年后才加封太子少保,众人识趣儿,那时候便知道这是有意要令他入阁,更何况之前为了王子腾,大大小小的嘴仗都打了不少,还是他们推上去的,这时候只好认了。
王子腾顺利接了圣旨,自此以后便是名正言顺的武辅三辅王阁老了!
承元帝知道众人不服气,故意这时候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