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也请牛夫人进门再脱大氅。
牛夫人嘴上虽说着没甚么,手上却停了动作,也笑着看了王子腾一眼,扶着王玚的肩进去了。
三人坐了,王玚便坐在底下的椅子上,牛夫人拉他上来挨着自己坐了。
早有丫头端了热茶上来,王子腾亲手递过去道:“太太,喝口茶暖一暖。”
牛夫人笑着接了,忙就喝了两口,“外头是冷得很了。”王玚又拿了一个柑橘替牛夫人剥着。
牛夫人喝了茶,轻轻放了杯子,又叫丫头,“端出去,你们也出去守着。”
屋内丫头婆子忙躬身应是,默默退下了。
王玚和王子腾见状都看着牛夫人,牛夫人忍不住笑道:“你们父子两个,做什么?”
王玚忙讨好地晃了晃她的胳膊,“太太,进宫可有什么事儿不成?难道还有人为难了?”
牛夫人摇头,“这个倒是没有。从皇后处出来,便去了周贵妃的靖福宫。连皇上也给脸面,亲自来了——你们万万猜不到,圣上认了玉儿做干女儿!”
一句话出来,惊得王玚和王子腾目瞪口呆。
牛夫人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半晌自己也感叹,“我也是不曾想到,皇上竟认了玉儿做干女儿!这下郡主之位也算是没什么别的说了。”
王子腾两人不过是怔愣了一会子便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王玚看了王子腾一眼,王子腾也觉该仔细问了,忙开口道:“太太,是周贵妃要皇上认的,还是皇上自己认的?”
若是周筠要皇上认的,还能说是周贵妃恃宠而骄,不顾规矩体面;若是皇上自己要认的,那可就……
牛夫人连忙道:“嗐!我也是奇怪呢,不是周贵妃,是皇上自己说的。提出来的时候,周贵妃还愣怔了呢!”
王玚静了半晌,忽然开口笑道:“这可是才说嘴就打了嘴了——父亲,皇上的疑心病,比咱们想的还重些。”
王子腾阴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牛夫人只是不曾想到朝中这一层上去,见他们这样,也反应过来事有不对,忙拉着王玚要问个究竟。
王玚看了王子腾一眼,并不敢同牛夫人直说。
急得牛夫人给了他一下子,气道:“你还瞒着我不成?是要急死我!”
王玚苦笑,还是王子腾开了口,叹道:“太太,皇上这是信不过咱们呢!”
牛夫人忙追问作何解释。
“认了林丫头做义女,日后要留在宫里是一定的了,这就是拿住了如海的独女,”王子腾出神盯着桌子上的雕花,“偏咱家跟林家又是这样的关系。旁的不说,玚儿是一定非林丫头不可的了,他又是咱家的命根子,这样咱们也叫皇上拿捏在手里了。”
牛夫人呆呆听了,半晌咬牙切齿道:“我说皇上怎么这回这样好心!又是要玉儿进宫上女学,又是要册封礼之后按公主的规格赐婚、办喜事,原来是这样!”
王玚心里早有预料,倒是接受的快些,此时牛夫人一说,他别的没听见,“赐婚、办喜事”倒是听得真真的,忙问道:“赐婚?太太,皇上说了赐婚?”
牛夫人没好气拍了他的背一下子,“你就听见这个了!”
“那,这事别的咱们也无力改变,”王玚倒是美滋滋笑了,“还不如看看能到手的好处,赐婚,哈哈!”
王子腾和牛夫人两人对视半晌,俱是无奈笑了。
王子腾先感叹道:“咱们还不如玚儿看得通透——是了,有什么法子扭转乾坤不成?既是已成定局,还不如从中找点子好处!”
“可是如了你的意了!”他也乐呵呵地对王玚道,“圣上亲口明确答应的事,再不能改了。”
王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