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免大笑。
唯有流帛心中似有苦意,原先只听着说是王玚送来要给“舍妹”的,这里唯有自己比他小些,心里虽清楚是给黛玉的,但还是报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或许老天开眼,有奇迹发生呢?
如今听见这样说了,心里虽有果然如此的感觉,但仍有一丝失落,不免就落后几步。
钱夫人正同黛玉说笑完,似有所觉地看了她一眼,流帛心里一惊,忙挂上笑赶上前去同众人一齐观赏“御花”。
期间又跟着奉承打趣几句黛玉。
金老夫人笑了好一阵子,才又道:“如今这样是不能出去的了,摆着花放在这里,咱们倒都出去,显得不尊重。那就先罢了,改日我闲了,带着你们去城外观中做一场大戏,咱们正经玩乐一日才好呢!”
众人忙都道应该如此。
江夫人便道:“既是不出去了,那我便叫厨下整治酒菜来,好生备一桌席面。如今我们这里只有咱们几个,算下来才七个人,再叫上媳妇陪着,老大家的还在月子,便不叫她来,凑十个,咱们也来一场小宴乐呵乐呵!”
金老夫人赞同道:“正是这样,这主意就极好,快去叫她们也过来,我们一处聚一聚。”
江夫人笑着答应一声,便下去准备。
众人等菜上齐开了席,陪着金老夫人一直也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撤下。
过后金老夫人便道姑娘们都乏了,先请回去歇着。
涟萃便带着滟昉和流帛先回去。
过会子黛玉便也回去了。
余下众人便都闲坐着喝茶。
忽听门口小厮传道:“玚大爷来了!”
金老夫人忙叫进来。
却见王玚身上还穿着那一身大红的进士袍,带着满头大汗进来了。
金老夫人又是想笑又是心疼,忙让枇杷给他递了汗巾略擦一擦,“这是怎么回事?按说这时候了也不热了,怎么就弄得满身的汗。”
王玚一壁擦着汗一壁苦笑道:“我原先竟不知道京城里有这样多的姑娘!一个个好似疯了一般,往我身上又是扔这个又是扔那个的,我左躲右躲,躲了一身的汗不说,还是叫扔了一身!”
屋内众人都大笑起来。
金老夫人直笑得倒在桌子上起不来,忙指着他道:“你快瞧瞧,这就是你未来岳父当年的模样了!”
王玚已经将汗巾递了回去,又寻了张椅子坐下,闻言笑道:“那我们这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又引得金老夫人笑个不住。
众人又谈笑几句。金老夫人这才指指正中的木匣,示意王玚道:“玚儿,你这花可都是替你好生收在这里,如今你回来了,可说一说,到底是什么章程?”
王玚笑道:“还能有什么章程?特地向圣上讨了来的,自然该怎样就怎样。”
金老夫人大笑,忙推他道:“那你还不快去!”
王玚一跃而起,匆匆行礼道:“多谢老太太!”
说毕,便似一支离弦的箭般直奔向黛玉的院子。
急得金老夫人大喊:“你仔细摔破了相!慢着些,没老虎追你!”
王玚扬声回道:“老太太放心!”
却仍是一点都不慢下来,飞奔着去了。
到黛玉院中,也是一路无人,雪雁赶着通传了,王玚便径直进去。
同黛玉厮见过,王玚才猛然拍了一下脑门,懊恼道:“坏了!竟是把花忘了拿!看我叫他们回去取来。”
说着便要向外走。
黛玉忙拉住他,指向桌上道:“呆子,你瞧这是什么!”
王玚转头一看,竟是那朵牡丹,就好好放在匣子里,端正摆在桌上。
他忍不住笑道:“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