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是拿这根针来着,前提是这小蹄子先拿针要刺瞎她的眼睛的。
王氏怒吼道:“我王家的侄子怎么了,个个都是好样的,脱了你的衣裳娶了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二一个都嫌你朝三暮四,不守妇道。”
刘氏看着柳絮身上的伤,本身就心疼了,听柳絮说王家人的所做所为,脸色更是难看,阴沉着脸对王氏道:“嫂子,想娶也得明媒正娶,有这么上门来脱衣裳败名声硬娶的吗?再说......”
刘氏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王家的几个子侄,她虽然没见过,但老早就是听说过的,个个手脚不干净,走过路过的地方,就跟大风刮过一样,恨不得连块儿土坷垃都给卷走了。
王氏见话说来说去也不见个结果,对着盛氏道:“娘,本昌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再不说话,你儿子可就死在大牢里了。”
盛氏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乌涂涂的没有神,就连流下的泪都似乎是浑浊的,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絮儿,你主意大,给想想辄吧,李寡妇是苦主,丢了啥,咱认赔,衙门那撤案用银子,咱给出,你就高抬贵手,把你舅、你表哥和表弟给救出来吧。”
柳絮沉吟了半刻才道:“姥姥,若不是我舅母逼着我娘改嫁,哪有这么多的事儿?!只要你们答应,以后我娘改嫁的事儿我说了算,你们不能私自做主,我立刻去县里求吴捕头撤案,而且,所有赔偿的银子,我给出了。”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却不得不低头。此时的王氏,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心中恨不得早些完结此事,从此与刘氏老死不相往来。
得了柳絮的承诺,王氏骂也骂累了,哭也哭累了,索性回了望杏村。
刘氏一脸的浓云惨雾,一会儿唏嘘刘本昌对她的好,一会儿又唏嘘絮儿受的委屈,一会儿又唏嘘刘宝珠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到最后,柳絮也没能分得出,谁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
柳絮唯一知道的是,今后无论是刘宝珠在柳长海那里受了委屈,还是刘农的亲事出现了什么问题,刘氏,永远都会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心里头永远没有自己一方一寸之地。
刘氏,就是这样一个传统的女人,没有主见、不会决择、更不刚强的女人,这也是原来的柳絮和柳芽、柳毛都跟着受委屈的原因。
这样一个没有主心骨的人,就应该有一个强势的人,将她拿捏在手里,让她不用思想才好。
柳絮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想给刘氏再找个男人呢?岂不是就是给自己找个后爹?
柳絮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忙甩了甩额头,将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给摒弃了。
王氏得了柳絮的答复,怏怏的回了村。
燕北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柳絮,害得柳芽和柳毛都往柳絮的脸上看,以为柳絮的脸上也受了伤呢。
见几人同时看着自己,柳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都,都盯着我做什么?”
燕北翻了一记白眼儿,将剩下的一张宣纸铺在桌上道:“大字都不识一个,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银子。”
本来说的是好话,听在柳絮耳朵里却别扭多了,回了燕北一记白眼儿道:“我这样的人,买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才是,我可是我奶眼里的搅家不贤,到了谁家谁家败的就快了,你看柳家,已经被我妨得分崩离析了。”
燕北嘴角不由上扬,柳絮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假,如今的柳家,分家的分家,隔心的隔心,虽然柳树看着找了个得势的岳家,脸色却天天阴暗得吓人,一看就过得不怎么样。
燕北嘴里轻“嘶”了一起,佯怒的瞪圆了眼睛道:“别扯远了,从今天起,我天天教会你二十个字,什么时候教会了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