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无妨。”
“但愿太嫔能熬到二月里,要不然死在年前,或者正月里,太后又要嫌晦气了。”
“刘太嫔一辈子吃斋念佛,到头来连死都得小心翼翼,择日而行,真真是不值得。”
“同样是一门同胞,真真是天差地别。”
“能一样吗?东安太妃那是东安郡王的生母,又为正室太太的嫡出小姐,太嫔的娘不过是个妾。”
“也是啊,终究是福薄之人。”
“我听先前跟过太妃的姑姑们说,太妃原也是庶出。娘亲是后来扶正的,至于为何扶正那就不得而知了。”另一宫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小点声,作死啊,小心被别人听见……不过真有这样的事?”
“难道还有假不成。”
“太妃若也是个菩萨心肠,只怕也熬不到替娘亲出头。”
“这几日太妃日日出入荣康宫,也是怕自己不在下边的人,不能好好尽心照顾太嫔。”
“到底是亲姐妹。心总在一处的。”
“心若是在一处的话,当年太妃盛宠优渥时,怎么没见提携自己的妹妹呢?姐姐是当朝二品妃,妹妹终其一生直到先皇驾崩还只是个贵人,只怕是连先皇的面都没见过吧。”
另外一个宫娥一听此话,如同茅塞顿开,连连称是。
“照这么说,太嫔好像是比太妃看起来更娇巧秀丽一些。”一个宫娥凑过来,加入到留言的洪流里,如此说到
“很是呢,这么一说竟也是呢,太嫔虽说衣饰无华,但是现在想想脱俗之质总是掩不住的。”几人又是连连点头。
“只怕是妹妹一出头,姐姐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这就是亲姐妹,别人的宠不好压,自己亲妹妹总算是实实在在地压在身下。”
“若是太妃的雨露之恩分给太嫔一杯,那扶正的就不是太妃的娘亲了。”
“正是这个道理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亦乐乎地说着,丝毫不介意不远处的婉莹是否能听得到。婉莹想躲,也是躲不掉,索性低头捡米,随她们胡言乱语。
“听说今年秀女里,顺天师府里也选进来一对亲姐妹花。”
“姐姐一入宫便封了贵人,妹妹好像只是个寻常宫女。”
这句话传到婉莹耳中,婉莹自己把自己的耳朵竖起来,隔着远远的,听她们搬弄。
“一看位份贵贱,便知在师家的地位了如何了。师贵人的母亲肯定是春风得意,想必师宫人的母亲,恐怕……就跟咱们的采女是一样的,只能给师贵人的母亲……洗——脚!也说不定。”一位宫娥颇为自得地说。
几位宫娥压着嗓子哄笑,婉莹抓了一把米,狠狠地扔在萝筐里。心里暗骂:这帮东西,真是搬弄是非,胡说八道。正在恼怒着,一个年长的宫娥说:“你在这里愣什么?大半天也没干完活,竟竖着耳朵听热闹了是吧,去,去把米淘了。”
“作死的奴才,专挑轻巧的活儿,你捡米,难道让我们淘米啊。去,把这些米都淘了,快点。”
婉莹无法,只得把手伸进水里淘米,腊月里的水,放了一夜,跟冰橛子一样。婉莹手一下子缩回来。刚才那个宫娥一把抓住婉莹的手,按进淘米盆子里。宫娥自己把手缩出来,留婉莹的手在冰水中,还用湿哒哒的手,死死按住婉莹的胳膊,嘴上说:“使劲搓一搓,把米一粒一粒洗干净了。”
婉莹委屈得要掉眼泪,忍了忍,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几个宫娥见婉莹不反抗,继续闲扯。
“前一阵,安阳长公主好像还为这位师贵人打点些关系什么的,看起来这位师贵人来头不小啊。”
“那妹妹为什么只是个宫女啊,好歹有师大人面子在,七八品的小主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