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恩奇都,“更何况你是作为‘人’的存在,虽然不知道那些不长脑袋的家伙给你灌输了什么,但是本王所承认的,是作为‘挚友’的恩奇都。”
恩奇都的注意力却被别的地方牵引了:“为何不是女神大人呢?”
“那个家伙?哼,虽然缺点数都数不过来,可胆敢无视本王体内神血,有胆量将‘人’凌驾于‘神明’之上,算是她为数不多令人倾心的地方了。”
或许是源于神妓的情感,这样赞美伊什塔尔的话让恩奇都心生愉悦:“让您倾心么?”
王没有回答,只是牵着恩奇都的手,朝着乌鲁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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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什塔尔不可置信的看着西杜丽,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的,伊什塔尔大人。”西杜丽叹气,看着靠在雄狮身上享受着阳光的女神,因为震惊而僵直的身躯,“从今日起,您将代替吾王处理乌鲁克的全部事宜。”
如果神明能够晕厥过去,伊什塔尔觉得她现在一定已经不省人事了:“……他人呢?”
“和恩奇都大人出门远游了。”西杜丽带着怜悯的神色看着这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女神,再一次为她在关键时刻总是能把事情搞砸的能力感到由衷的敬佩。
明明王已经打算和她和解了,这位女神大人却在这种时候弄出了个‘挚友’。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彻底消散了王旧日的怒火,但是看着王如今的姿态,也是在另一种程度上的,新升起的不满和恼怒。
然而伊什塔尔还打算在做最后的临死挣扎:“他就不怕我把乌鲁克弄得一团糟?”
“关于这一点,”西杜丽摇头,“王已经向我传令,就算是您想要让乌鲁克自我毁灭也不要紧——‘如果她不想要各种供奉,以及百姓对她毫无底线的赞美’,王是这样说的。”
完美的敲中了伊什塔尔命脉:“谁,谁稀罕啊。”女神大人被这赤果果揭露她本质的话羞红了脸,“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吧,啊,他干嘛说的好像我很喜欢听别人夸奖我一样,明明不是这样的。”
西杜丽带着早已看透一切的笑容,笑而不语。
“总,总之,如果我执掌乌鲁克的话,整个乌鲁克就要听我的了对吧。”伊什塔尔很快就从打击中缓过神来,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西杜丽。
“是这样的。”辅政官尽职尽责的回答道。
“那么第一道政令,”伊什塔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要整个乌鲁克的百姓每天赞扬我三句话!然后,我要给我的神殿里,全部换上帅气的小哥哥。”
西杜丽脸上是‘果然如此’的感叹:“关于这一点,因为您只是暂代乌鲁克之王,您的政令是低于吉尔伽美什王的。”她的话语里慢慢的感慨和无奈,“王曾经下令过,您的神殿中,只能有女性侍奉者。”
伊什塔尔的脸再次扭曲,她挣扎着向西杜丽发出了溺死前的哀求:“那么,赞美我三句话?最好的供奉?”
“王在离职前下令,为欢庆他找到了一位能与他并肩的挚友——乌鲁克十年内免税免供奉免朝拜。”
没有税收代表着没有钱,没有供奉代表着没有各种奇珍异宝,没有朝拜代表着没有定期夸奖她的大型集会:“那么,宴会呢?”
“王说,所有宴会等他回来一同举办。”说到这里,西杜丽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对伊什塔尔的歉意和不忍,“我很抱歉,伊什塔尔大人。”
所以说,何苦来哉呢,金星的女神总是喜欢在王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明明王也有办法彻底按死这位躁动的试探者,却也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这样做,即便是恼怒和不满,却也不会真的让她感到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