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后面,不需要回头,戈樾琇就知道那是谁。
宋猷烈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他既完成了任务,又成功让她觉得丢脸:戈樾琇,别做梦了,你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他为你抛下一切,这也许可以转换成另外一个说法,你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他接受他的妻子是一名遗传性精神病患,即使伊万同意他的族人也不会同意的。
这不,脸丢大了吧?
跑不了了,跑累了,戈樾琇闭上眼睛,站停。
窸窸窣窣声中,柔软温暖的衣服纤维擦着她的肩膀,身体被裹进棉衣里。
一片阴影罩在她脸盘上。
他说:戈樾琇,在那三分钟里,他甚至于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如果他肯去尝试,就会发现指着他地那把枪的仿真.枪标志,从而判断这只是一个测试题。
“距离他不远处有电线,电线磨损严重,只要稍微用上一点力气,它就可以制造出意外,这个意外也许可以帮他扭转局面,即使不能扭转局面,起码,他尝试过了,为了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尝试过了。”
还真是戈鸿煊教出来的孩子。
凡事都留了后路,明明是坏人,到最后却被放在好人位置上,而且,你找不到任何反驳他的理由。
那番话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让她觉得更加丢脸而已。
“事实证明,那是一个习惯了不劳而获的家伙。”
还有吗?
片刻。
宋猷烈低声说:“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还知道她现在伤心来着。
“戈樾琇,对不起。”用更低的声线说出。
嗯,也知道自己是做地是过分的事情了。
叫了一声“宋猷烈”说“背我。”
他背着她。
在他背上,忍不住,戈樾琇回头去看。
隐隐约约间,还可以看到萨米族人的标志,她还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呢,眼睛往更近的距离看,她看到雪地上的两行脚印,在大片白茫茫中似乎是沿着世界尽头行走。
最后,两行脚印剩下更大的那行脚印,脚印更深陷入雪地里。
脸搁在宋猷烈肩膀上,身体紧紧贴着他以此来摄取热量,她现在又冷又累,这个肩膀可以提供她休息。
半梦半醒间,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那声“戈樾琇”贴着耳畔,掀开眼帘,她已经置身于温暖的车厢内。
宋猷烈在驾驶座位上,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我送你回酒店。”他和她说。
看来,她住在哪里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没应答,疲惫感依然还在。
摩尔曼斯克郊区,黑漆漆的公路在白茫茫雪地上延伸着,谁都没说话,逐渐,道路两边多了稀稀疏疏的建筑,建筑逐渐密集起来,从其中一个建筑标准戈樾琇想起,那天她和伊万也是沿着这条路去见他家人。
不,不是那天,是昨天的事情。
到市区了。
那个广场附近的指标是亮黄色,亮黄色路标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很是显眼,戈樾琇说了一声:“停车!”
驾驶门和副驾驶门同时打开。
隔着车顶棚。
冲着宋猷烈:“拿着你的胜利成果,滚回洛杉矶,马上,立刻。”
戈樾琇是如此的痛恨,以这样方式和宋猷烈再见面。
如一门心思想要衣锦还乡的人,但事与愿违,最终落了个惨淡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