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楼道。
许锦语这又将目光落在了陆懿身上,缓声道:“与其跟着金大海朝不保夕,还不如到我的细雨楼做台柱子,我也不难为你,你爱唱戏这台子每日为你吹锣打鼓。”
这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不是火车上那极为难堪的一幕,陆懿只怕也有些动容了。
陆懿叹了一口气好言道:“许小姐我只是个唱戏的,担不起什么台柱子的盛名。”
若不是知道陆懿这幅人畜无害脸下得阴险他都快要信他话里的淡然了,像她这种霸道蛮狠的千金大小姐,他越是不顺从的来,她便越是逼迫着他。
不过此时,她对他可谓是冷眼相待:“啧,你欠了我一万大洋,还有这日子的吃喝用度,那样不是真金白银堆起来的,你以为我送你来这儿干嘛?还不是让你卖艺还债。”话说到最后还带着几分不屑。
说完后,许锦语再也不看陆懿微微有些傻掉的表情,笑着朝江玉楼道:“江先生,后天咱就开业,先让陆懿唱半个月的霸王别姬,就这么说定了。”
江玉楼看了眼别扭的大小姐哈哈大笑道:“就按大小姐说得做。”
陆懿这才皱了皱眉,眼前的许锦语似乎有点阴晴不定,这跟他设想的大体相同却又些细微的区别,却没敢深想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大小姐发了一阵脾气后总算心满意足的,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细雨楼,不过这一回,大小姐了没有再拉着陆懿的手一并回了洋楼。
第二天,陆懿就被转车接送来细雨楼报道,昨天还没有细细的观察过,虽然细雨楼外表装修与西风楼截然不同,可着芯子却跟西风楼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多了份新料的装修味,应该是加紧赶制装修的,看样子不过一周的光景。
如此大费周章,难道是为了他?陆懿眼底一深却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江玉楼盯着长相绝佳,气质出尘的陆懿暗自打量了好一会儿,古时有周幽王为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估计这细雨楼也是为这位公子建的。
江玉楼倒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毕竟在外滩已经混了十多年,早就被西方来得思潮洗了脑子,爱情这事儿,原本就是众生平等。
不过,能被许家大小姐喜欢上,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毕竟戏子身份地位,就算大小姐有心,可论门第,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是早早够不上的。
只愿,大小姐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江玉楼只看破不说破,笑着朝陆懿问了句:“学戏多少年了?”
“回江先生的话,有十年了。”陆懿对于唱戏之人,还是多了几分敬重之心。
江玉楼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十年了,火候应该也够了,大小姐既然让你唱霸王别姬,那你先唱上一段,我让老吴给你伴乐。”
说着就招呼着老吴的乐班子,赶紧张罗打鼓,说来就来的阵仗搞的陆懿都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
股乐声起,他便起了范,眉眼一转,声儿一抛出来,就跟平日里冷漠淡然的他截然不同,仿佛是上了一层琉璃彩,在戏台子上绽放着璀璨夺目的光彩,让人不由得将目光紧紧的锁在他的身上。
那身板,那舞姿,那声音,简直是江玉楼这些年见过最好的,一个男人能将霸王别姬唱得如此风情万种,怪不得,大小姐会看上了他。
这不仅仅是皮囊可以概括的。
江玉楼看着眼前的男人尤为的满意,等着陆懿唱完最后一句,他都忍不住拍手称赞道:“是个好苗子。”
陆懿一听前辈的夸赞,略显得有些羞赧,赶忙摆手道:“江先生说笑了。”
“我从不说骗人的话,你当的起,老吴你说对吧?”江玉楼笑道又将话题抛给了坐在乐器前的老吴身上,老吴一听眉开眼笑:“当得起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