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或品头论足,一时交头接耳,竟忘了眼下正是两军阵前,全场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唐韵虽是上一代的唐门七小姐,可论年岁比唐锦衣只大了四五岁而已,勉强才三十岁。唐韵的夫婿三年前亡故,守寡的她又成了江湖的一个焦点,她索性回了唐门不出,如今她的夫婿出现,也难怪会被众人惦记上了。
常威知道唐天威是认出了周天刀法,刀王陈思无儿无女,又无弟子,孤独一生,唯有唐韵幸运地得到了他的刀法真传,唐门其他弟子再无人有此好运,就连唐锦衣都仅仅得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但是,唐韵却把这路绝技传授给了自己的最喜欢的侄女唐书雪,外人不知,常威的刀法自然是书雪所传的。
唐天威的目光又转向了唐锦衣,沉吟半晌,才落寞地道:“三儿、三儿,难道你忘了大伯是如何疼你,你竟然也要置大伯于死地而后快吗?”
唐锦衣刚想回话,却被常威的眼神给拦下了,他这番男扮女装若是传了出去,日后还如何接掌唐门?
故而常威虽然心中是一百个别扭,可还是揽住了唐锦衣的腰肢,笑道:“按辈份,我是得管您叫声大哥,不过,您有点老眼昏花,错把冯京当马凉了。只是,”
常威脸色一正,声音突然凌厉起来:“男女不分这是小事,是非不分却是大事!你背叛唐门,是为不忠;陷害亲友,是为不义。不忠不义,有何面目面对唐门的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面对曾经尊敬你、爱戴你的晚辈?唐天威,你这叛逆,唐门人人得而诛之!”
“说得好!”
常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只见一道灰影疾若奔马、快似流星般从人群中杀出,直奔唐天威而去,身法之迅捷,甚至连常威都自叹弗如。
唐天威身边的楚严明、粱克成急忙抢前发招阻拦,银戈与长剑合璧,虽然威力巨大,可毕竟事起仓促,竟没能阻挡住灰影前进的脚步。
“唐兄手下留人!”
唐天威身前突然现出漫天刀影,那刀影组成重重波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席卷过来,彷佛要把灰影吞没了似的。
那灰影却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起伏跌宕,他手中蓦然出现的一条黑黝黝的皮索似乎是摇橹一般击在雪白的浪花上。所到之处,浪花退而复起,可扁舟也有惊无险地驶过了浪尖,到达了彼岸。
就听‘噗’的一声,摇橹激起的一朵浪花不是雪白却是血红。突然,浪花不见、扁舟不见,轻烟缭绕中,唐天威委顿在地上,整个头颅已是稀巴烂。
唐天威身前,一名高大老者束手而立,面有戚容地望着他的尸体。
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已经退到唐三藏身旁的灰衣人,微微一笑道:“唐兄远来,楚某未能尽地主之谊,还望唐兄海涵。”
话音甫落,他就轻咳一声,嘴角顿时现出几丝血迹,楚严明见状忙抢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爹……”
老者一挥手,腰板挺得更直了。
“唐某没来得及向齐兄通报,就在金戈会地头上处置叛徒,还望楚兄恕罪。”
那灰衣人自然就是常威的老泰山唐刑天了,他从容不迫地道:“碧落烟有毒,奉上解药,也算敝门略表歉意。三年之内,唐某不再涉足江南。改日,唐某再登门负荆请罪!”
他边说边收起断成两截的惊魂索,从怀里掏出只瓷瓶递向常威。
常威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是他头一回看到十大高手生死相搏,这火石电光的一刹那,已经完全刻在了脑海里。
诚然武林大会上常威自己跟许多高手交过手,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