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这些都要靠他的俸禄来撑着。
更可怕的是,有四成的禄米他是拿不到的,那一部分被皇帝正大光明的折换成别的东西,例如绢布、棉布,甚至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零碎。并不是缺什么发什么,而是国库里什么富裕就发什么,这些东西远远不值那些米的价钱,但朝廷却有着硬性标准,比如指着十匹布说,这值十五石米!得,你就拿这个回去换钱换粮吧!
因此,扣除那四成基本上换不了什么钱的东西,县令大人每年只够养活二十一个人,勉强吃饭。
如果是这样,勒紧裤腰带也还能过。问题是天杀的朝廷,竟然发一部分宝钞代替米和银两啊!
所谓的宝钞就是纸钞票,可是朝廷没有准备金,皇帝只管叫人印,户部只管往下发,宝钞上写着一百两,恐怕连五两都不值,民间都不收这玩意儿!也因为如此,后来宝钞就废了!
可老朱是叫花子出身,他想的是大家都节俭一下,按照他自己那个要求,总能吃饱穿暖的。但大家都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所以,大多数官员不得不靠以权谋私来搂银子!
听常威突然说起这些话,满朝大臣都愣住了,明明在对骂怎么一转脸就说到俸禄上去了?常威这混蛋转话题也太快了吧!
不对,一开始明明说的是移民实边、在塞外建郡县的事情,后来被他带到修筑山海关八里铺长城,然后又拐到改元,然后骂着骂着就威胁要把我们送进诏狱,骂了一通怎么就拐到俸禄上来了?
这个节奏确实太诡异了,满朝的官员,甚至连皇帝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了!
“比较下来,大伙儿过的着实辛苦。这二百多年来物价变化极大,品秩低的官员根本没法用俸禄过日子,所以,贪贿就成了普遍现象。臣家里也是世代为官的,之所以不贪贿是因为家里有产业,不指望俸禄过日子。”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发呆的御史和给事中,才道:“当然,除了那些本性极坏的蠢货,其余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熬出来的人,一开始都是一腔热血为朝廷做事,为百姓谋福的,可日子不好过,看看那些老滑头动动手指就能过的比自己好几十倍,于是,心一黑就腐化堕落了。”
这话让众人又气愤又心虚,气愤的是大家都这么搞,你非看着我们说,欺负人是不是?心虚的是常家家境殷实,三兄弟都不贪,他们真是无力反驳!
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臣以为今年朝廷有钱了,是不是给大明朝的八万多官员增加点俸禄,毕竟能增加这么多收入,大家都是有功的。朝廷日子好过了,也要让大家过的轻松一点,怎么说呢,官员总是代表着朝廷的脸面,俸禄多一点大家做事也有精神头了,原本想要贪赃枉法的人,想想自己日子过的不错也会收敛一二。”
“是啊,皇上,这个提议不错!”
“对对对,秦国公说的对,这些年大家过的也不容易。”
“是啊,上半年秦国公带着上百车银子回来,朝廷里差点打起来。”
一听要增加俸禄,大家立刻激动了起来,连先前喝骂常威的人也跟在人堆里附和着,几乎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朱由校当了十一年皇帝,还从没见过满朝大臣如此齐心过,好在,今年确实有钱了,而且皇帝陛下是个仁厚的人。
“常阁老,去年户部发下去多少俸禄啊?”
常宽立即回道:“去年应该发放俸禄四百余万两,只发了一半,尚且欠着二百万两。”
皇帝点头道:“那好,明天开始先把去年欠的补齐。秦国公,你先提的加俸禄,你认为应该加多少合适啊?”
几十道目光齐唰唰的瞪着常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