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
公子养趋前:“君侯。”
“先君逝世之前,曾委我代行司马职务;先君逝世之后,我晋国未曾有征伐,司马一职,也就向来虚设。如今既要行礼,便不能缺少司马
,我想请傅父暂为司马,主持校阅。”上光提出。
公子养意料不及:“君侯,老臣恐怕无此能力。”
“傅父不必过谦。”上光不容公子养推辞,对着众人宣布,“本次行礼,由我任主帅。接下来的一日,各阵各去部署;后天质明时分,开
始行‘教大阅’之礼。”
“我不能答应。”服人听完司徒弦的劝说,冷静地回答,“我不能去退掉这面旗帜。”
司徒弦着急道:“公子,这可就意味着您或许会被遣往戎地,征伐二戎。流血之地,不是儿戏呀!”
服人摇摇头:“傅父,……流血之地,我几年前就在麟谷见识过了。何况,但凡是兄长托付给我的事情,我绝不去推脱。”
“为什么您要这么信任君侯?”司徒弦脱口而出。
“为什么我要不信任君侯?”服人反诘。
司徒弦愣了愣,缓缓坐下来:“罢了……您还是个孩子,有着少年人的固执和偏见。您大概看待您的兄长,就像看待高天的月亮一样,满
心只觉得他光辉灿烂,完美无缺。可月亮上是有黑影的,他不是您认为的那般纯洁!”
“我很生气。”隔了很久,服人才咬着牙说,“傅父,我早就告诉过您,我极其厌恶听到刚才那种话。兄长和我,都流着父母的血,我们
是一根树枝上的两片叶子,我永远不会怀疑兄长!”
司徒弦冷笑:“公子,这誓言多么轻率!您从降生起,就一直以为您与君侯同父同母,同胞同源么?当然,这并非您的错误。”
服人心中一凉。
“好,当作是这样好了。”司徒弦却没把那毛骨悚然的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打住并岔开去,“眼下的君侯,已经有了亲生儿子,但他迟迟
不立世子,您猜这是何缘故?”
服人不语。
“他在忌讳您。”司徒弦笃定地吐出这一句,好像鱼吐出水泡一样轻巧,“小公子还是个懵懂孩童,所以君侯尽管有心立这小娃为储,却
无法如愿。都是由于您。”
服人胸脯渐渐起伏:“由于我?”
司徒弦看准如此上佳反应,故意悠哉游哉:“倘使君侯果真立了小公子为储,您将如何?”
“自然是顺从兄长安排。”服人坦承,“我会尽力襄助兄长,襄助极儿。”
“没错。”司徒弦听到他的想法,半是欣喜,半是愠怒,喜的是服人非常容易地跳到了他的陷阱里,怒的是服人居然驯顺无争到这地步,
“那么,君侯是否该效法前代,请弟弟为儿子做傅父,就像先君请养叔为君侯做傅父那样?”
服人别过脸。
“君侯不曾这么做。”司徒弦招招皆往服人要害上猛击,“他没打算留您在他或小公子的周围。您是位有德望有贤名的公子,风评远胜那
黄口小儿,您只要离小公子近,就会令小公子逊色,就是君侯立储的障碍!这次您若不幸被选中去了戎境,君侯中途能用的计谋,能动的手脚
就太多太多了……您不畏惧吗?”
服人沉思一番:“不。君侯不仅是长我十岁的兄长,我从小是拿他比作父亲般看待的,他对我的好,他待我的亲,我一生铭记。再者,母
亲只我们两个儿子,兄长只我一个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