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无疑是鬼魅作祟,那母夫人的惊疾,宝音的狂乱,究竟如何应对?”
“好生医治。”上光说。
司徒弦斜眼瞧他:“不请巫卜么?”
“是真是幻,亟待验明。”上光迎视那含义复杂的目光,“舅父,我会料理妥当的。”
风声如哀鸣。
白日里妩媚绚丽的梅树,受着风刀霜剑的交相逼迫,瑟瑟发抖,凄凉无助。
惨淡的月光照映寂寥的雪地,勾描出一抹孤独的身影。
那身影在罕有人至的宫城东北角的一处三岔路口停下。
他熟悉这个地方:自路口向南,通往母夫人仲任寝宫;向东,通往露台;向北……
小蹊尽头,就是那座小小的,幽深的殿堂……
终有一天,我还是必须得面对你吗?
他立在路口,眺望隐没于黑暗的秘密,手中提灯内的火苗疯狂地随风跃动……
前尘不尘,往事未往。
想要平和,偏多波折;想要亲睦,偏多隔阂。
宿命,玄乎其玄,神乎其神,兜兜转转,起起落落。
其实……它依旧是人亲手所创。
……
莫叹前途维艰,莫笑世事无常;到头来,念恩还是念仇,报怨还是报德,除了自己,无人能够左右……
如果人是一颗果实,那么,父亲就是垂挂和悬系他的枝叶,而母亲,则是孕育和滋养他的根系。
果实仰望枝叶,是因为它渴望枝叶的支持,枝叶能够赐授它升高的阶梯,升向属于它的天空;果实俯视根系,是因为它需要根系的呵护,
根系能够给予它降落的归宿,落到属于它的大地……
所以,果实往往会在树端的阳光下微笑,而最终在树下的泥土里长眠……
……这一切多好。
果实、枝叶、根系,以血脉联结彼此,以亲情恋慕彼此。
这一切真的,真的,多好……
可是,失去了血脉的话呢?徒有亲情的话呢?
会是什么样子?
它们之间,会是什么样子……
仲任站在窗边,伸出手,接住了一朵在风中无助飘飞的雪花。
找到归宿的雪花,像只快活的小鸟,亲昵地在她掌心一啄,倏忽化为一滴温柔的泪,顺着她的腕,流入她袖中,流入她心底。
她怅然若失地盯着滑过肌肤的那道水迹,忽然受不住刺骨严寒一般咳嗽起来,密切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侍女们赶紧上前,搀扶她重返床榻
休息。
临风收回视线,在她没有发现之前,默默地退到由屏风隔开的外殿。
服人坐在火边,翘首举目,研究嫂嫂的神色。
“母亲的情形仍然不是很好吗,嫂嫂?”很快,服人得出了结论。
“不。”临风想了想,“我认为母亲已经好多了,她只须多加调理,即可恢复健康。……宝音呢,她怎样了?”
服人摇头:“每天除了吃睡正常以外,还是痴痴迷迷的,总念叨着些听不懂的东西。”
临风陷入沉思。
“今日,司徒再次向兄长请求诏令巫卜入宫驱邪,兄长不答应……”服人犹豫了片刻,“嫂嫂,我不明白,兄长为何不试试这个法子?金
石、汤药,没一样能对母亲的病生效的,我们也许可以考虑司徒的建议。”
临风嘴角浮起一缕苦笑:“那等同于承认宫中有妖孽作乱,而只有君侯无道,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