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厌了我的话,”她踱近女儿,撩起女儿的一缕青丝,“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再不管你。”
丹姜不予可否,依旧坐在那里。光艳可鉴的乌黑长发垂到裙幅,华丽精致的裙幅则荡漾攒聚在她脚边,她就如同盛开的五月杜鹃,而她娇
艳的容貌,即是那最教人迷醉的妩媚花蕊……
多么美的人……
望着这样的女儿,辛夫人的心不免软下来。毕竟这个孩子,曾是她的骄傲,曾是她寄托厚望的宝玉……
爱的怜惜既起,恨的热潮退去。
她攥紧拳头,脑中的计划愈发清晰:“含丹,你听好。你这一步,的确走错了!但你迈开了脚,收不回啦!索性……大踏步地走,得走得
比别人更用力,更快!有的时候,只要能达到目的,路错不错不是关键!同时,你记下,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你备了快马轻车,同我赶路
,也把全部细枝末节都给我说个痛快吧!”
蔡国。
汝水岸畔。
楚公孙熊渠带着貔貅,晋公子服人带着公孙良宵,引领一班侍从,沿着江堤散步。
“你兄长自麟谷大胜后,仍是目不交睫,不停忙碌于整顿营务、追击余贼,片刻不曾休息呢。”熊渠挑起话题,“这样身体很容易垮掉。
”
服人蹙眉,伤感地道:“不错。”
熊渠瞄他一眼:“……总觉得你兄长过于积极,过于卖力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邹城归来后,就是这样。”服人答,“我并不清楚,也不便发问。”
熊渠挥袖,作不在乎状:“啊,我们做小孩子的,不必管那么多啦。”
明明是个早熟的小大人,却说这样的话,惹得公孙良宵首先憋不住大笑,连貔貅都不禁一哂。
“征战结束,你我别离在即。”熊渠威严地扫视良宵与貔貅,拉起服人,“晋世子昔日在丹阳城为你我结下的友谊,我是不会忘的。今日
恰逢阴雨初霁,天气晴好,我们便换过彼此信物,正式交为朋友吧!”
他言罢,摘下腰带上垂挂的爱物玉剑,双手捧递在服人眼前。
别说服人,良宵并貔貅均吃了一惊。
隔了半晌,服人郑重其事地接过,放在良宵手里,要解自己的玉佩作为回礼。
熊渠不接:“晋公子,我送你的,是武器;你回我的,是礼器。两者不当,我无法接受。”
服人为难道:“你楚国与我晋国公室规矩不同,我未到佩剑的年龄呀……”
熊渠一指他身后侍从所携的横弓:“何必非剑?那个也可。”
良宵察觉到他的真正意图:“楚公孙见谅!横弓乃是阳纡大巫专为公子做的,不能随便送人。”
熊渠望着服人。
服人想了想,拿过横弓,递给熊渠。
“你肯?”熊渠还是不接。
“楚国弓箭,本是诸国最优。”服人说,“我发现,你注意这横弓很久了。我不送你,你也会命令工匠根据你的记忆努力仿制,不如送你
,满足你的心愿。我们的结交,不只代表我二人,也代表晋楚友好,如果能以横弓鉴证我的诚意,我肯把它托付你。”
熊渠这才接过弓:“……你总令我羞愧。”
服人宽容地一笑。
正在这时,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来报:“公子快走!世子追敌回程途中,从车上摔下来啦!”
服人吓一大跳,赶忙要去。
“喂!”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