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你有本事呵……”辛夫人压低声音,压不低五内燃烧的火焰,“你好有本事!你久不致讯,我以为你在鲁国主持祭祀,忙于
王事,颇有作为。哈,你这孽障,果然有番大作为!”
丹姜坐下,注视着窗棂外败落的梅花。
辛夫人强行扳正她的脸:“我将仓衡鹿这个宝贝都舍给了你!你明白不明白,他是上好谋臣之选!他能辅佐你,稳稳当当地坐
在君夫人这个位置上!你竟然杀了他,为了你愚蠢的嫉妒,杀了他!”
丹姜看着母亲:“他知道得太多。”
“他本来就是我为你选的心腹!”辛夫人痛惜得差不多捶胸顿足,要迸出泪花了。
这种激愤,并非出于对衡鹿的哀悼追思,而更似守财奴不见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肉疼心不疼。
“事已成就,他的尸身我交予他养父带走了。”丹姜无动于衷,“他一再背叛我,留之无用。”
“哦!哦!”辛夫人拍着几案,“一个男人,出身公室,肯抛却尊严,甘心做你的媵臣!他是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的!相反,
那说明他爱慕你,对你死心塌地!”
丹姜一愣。
辛夫人坐下,支住额角:“你逼他诱吕侯公主,本就荒谬,他中途反抗你,一定也是想为你挽回危局;你没理解他的苦心,最终逼得他助
你铸就大错,还以一死绝了晋、宋二世子的追查线索。……唉呀,仓衡鹿……他若在世,此时哪里要我亲自奔波这一回……”
丹姜的睫毛闪了闪:“……都是往事了。”
“好了,好了。你说得对。”辛夫人狠狠挖苦,“但你的往事,要惹起大祸啦!陈国君夫妇看来是要为吕侯公主出头的,何况那国君夫人
烈月与我们有隙在先,必然趁机报复;另一个宋世子苏显,平时就我行我素,任性惯了,这次敢杀大巫,闹雩祭,难道还不敢去天子那闹上一
番?至于上光……我的弟弟、他的父亲不久前去世,他身将为新任晋侯!他宠那个公主,在诸侯间闻了名的,一旦战争结束,他即位执掌晋国
,岂会教你鲁国安生?!只怕我齐国也不得太平了!!”
“我不知道他……刚遇父丧……”丹姜闭一闭眼。
辛夫人观察女儿的神色:“这种时候了,你尚在怜悯他?”
丹姜再度沉默。
辛夫人哼了一声:“你该遂愿了。他注定这一生都忘不了你,可能连做梦也想着手刃你血祭吕侯公主。”
丹姜木头一般,不言不动。
“你的聪明都藏哪啦?!”辛夫人又一次为女儿的态度火冒三丈,“你的计策呢?全使在虐杀吕侯公主上了?!你想出办法保护自己了么
?!你行事前琢磨过后路吗?!”
“无人确认我杀了她。”丹姜无所谓地道。
辛夫人叉起腰,似乎烈焰灼干了她的精神,使她变得有气无力:“行,……有人能证明你没杀她?”
“随便了。”丹姜冷漠而麻木。
辛夫人打量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用这么大的代价,想换得什么?”
“我要的,是让上光也尝尝我所处孤独境遇的滋味;我要的,是让吕侯公主永远触不到她不配触及的幸福。我做到了。”丹姜答,“其他
平生我有的,皆非我所要。布置那些的人是您,该问您,到底想要什么。”
辛夫人原地兜了好几个圈子。
“罢。看起来你听够了我的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