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从前便不一样了!日后你若背叛,我决不再饶你
!”
貔貅认真:“好。”
“有了觉悟,别闲着!动起脑筋,抖几个点子出来,教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吧!”熊渠故作威严地命令。
貔貅俯首:“小臣知道肩负的使命了。”
未来的江汉霸主——楚公孙芈氏熊渠,未来的楚国世家——伯氏开宗宗主貔貅,在各自的异乡与故土,结成了同盟……
离最后时限还有一天。
邹城雩祭祈求来的雨,仿佛是一场悲哀的哭泣开了个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时无刻,无休无止地继续着……
车在泥泞里艰难前行。
孟哲罗隔着车帘,倾听落寞的雨声。
如果人心中的委屈,都能像下雨一般酣畅地发泄出来,也许眼前的上光就不会教他这般牵挂忧虑。
这个孩子,从头到尾,一滴泪都没掉。
他转回头来,看看上光。上光面无血色,紧闭双目,裹着裘衣,一动不动地靠着厢板小憩。一卷羊皮地图,滑落在他膝下。
“快接近周人队伍了,孩子,前驱已去报信通知。”他想了想,“你得打起精神……你有点发烧,要吃药,要吃些东西……”
上光没反应。
孟哲罗有一点慌张地凑近,触了触上光的鼻息,然后松了口气。
上光有所察觉,慢慢睁开眼。
孟哲罗凝视那双空洞的眸子和眸子周围布满的血丝:“……若你愿意躲避,还不晚,你可以丢了束缚你的一切,随我回我们真正的故土…
…”
上光移开目光。
孟哲罗握住外甥冰冷的指尖。
“……谢谢你,舅父。”上光终于启口。
“几天来,你总算和我说了一句话。好吧,孩子,我宁愿你怨恨我。”孟哲罗幽幽地说,“我不到周地,你或许至少能免去一桩不幸,不
用那么早了解你的身世……”
“要是不幸属于我,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上光捡起地图,却无意观览。
孟哲罗俯首沉吟:“那么……孩子,请你至少让我保护你度过这次难关。你需要什么?你想做什么?什么都行,哪怕是我的性命。……我
期待你的决定。”
上光莫名地菀尔:“我不需要您的保护。”
像是有人用火在孟哲罗胸口燎了一把。
拒绝得真果断。
其实,也不算出他意料之外。
那孩子有理由不接受他的帮助。因为不管怎么看,在宁族去世这件事上,他或多或少有着责任;而宁族的临终遗言,也或多或少是他逼出
来的……
他起初的目的,是要宁族意识到陈年的血腥真相并未埋没;并以此为警,提醒宁族亦提醒上光认清现实,免得上光遭到不必要的伤害;结
果……
正像上光在邹国祭台说的那样——“事与愿违”。
孟哲罗默默坐着。
“你告诉我!”他猛地直起身,劈手夺下上光拿着的地图,“你连日不眠不休,到底存了怎样的念头?!”
“说实话,我想追随临风。”上光简洁利落。
孟哲罗如遭刀刺,一下抱紧外甥瘦削的肩:“你不能死!你是我们一族的末裔,你是我姐姐唯一的骨血!”
他意识到失言,急忙打住。
“我不能死。”上光重复,“我是一族末裔,我是您姐姐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