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话音刚落,屋内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珠姜和侍女不约而同地朝灯盏处望去,见是一抹黑影挡住了光线,立时骇得三魂飘荡,七魄游移,浑身哆嗦个不停。
“出去,你。”黑影对侍女下令,声音冷得快要结冰。
但亏得这一句,珠姜辨明是苏显声气,遍体竖起的寒毛才算消退。
“这么晚了……”她想了想,有点羞怯地开口。
苏显一点一点地凑到她眼前,捧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故意的?”他问。
珠姜瞪大两眼:“嗯?”
苏显丢开她:“嘁!”
珠姜不解:“故意什……?”
还没来得及讲完,她只闻得飒飒风响,一柄青锋便隔在了她与苏显之间。
“装傻没有意思。”苏显用剑碰碰她的颈项,“你煞费苦心地无论如何都要来看望你姐姐,原来另有目的。说说看,你姐姐把临风藏哪儿
了?”
“你要杀我么?!”珠姜的泪不争气地连串滴坠,“我有什么目的!”
苏显不为所动:“你们两姐妹受乃母熏陶,为诛除异己,暗地动了多少手脚,以为别人毫不察觉?我没料到的是,你们居然胆大到这种地
步,敢在我眼下惹动临风。我若是没事人一样从这座囚押了临风的城中走了,会增加你们报复的快意吧?”
珠姜哽咽不成声:“我完全不知你指的何事……你竟然要杀我……”
“嘴硬对你没好处!”苏显收剑,“这时候我不会杀你。无缘无故地杀了一国公主,后面的麻烦就多了。再问你一次,你姐姐趁乱诱劫了
临风的事,你是何时了解的?”
珠姜掩面:“你杀吧!杀吧!”
俄顷,她反应过来,颤抖着道:“诱劫吕侯公主?”
苏显观察着她的神情:“不,她已不是公主身份,她和晋世子半年前结成了眷属。”
珠姜张着嘴:“……那她怎会被我姐姐诱劫?”
苏显凝视她。
“看来我高估你了。”他喟然长叹。
丹姜摩挲着黑色玉虎符,悠闲外表难掩其心事重重。
“你为何对我报告宋世子和陈公夫妇会面的事?”她故作轻松地睥睨下首端坐的仓衡鹿,“你用不着向我效忠了,我已不信任你,也不需
要你,衡鹿。”
仓衡鹿平静地道:“当初一时迷惑,失去公主的信任,是小臣活到如今最大的遗憾。公主要抛弃小臣的话,小臣无话可说,可小臣是受了
齐公夫人重托来辅助公主的,也是在公主面前起过誓的,至死都要侍奉公主。”
丹姜付诸一哂:“我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