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宁族悲伤而沮丧,“非要他知道这秘密吗?”
“看他那双眸子的颜色,看他那与你不肖的容貌,瞒,能持续多久?每个孩子都应明白自己的来历。过去不再模糊,才意味着未来会更清
晰。”孟哲罗道,“他被你推在了这么危险的境地,你不向他说明真相,日后会有别人用刀剑来向他说明真相。”
宁族坚持:“他要恨我的……”
“你不信任你儿子?他也流着你的血。”孟哲罗说。
“我也不想他……恨他的母亲……”宁族犹豫片刻。
“我认为,上光能选择最正确的路。”孟哲罗不改初衷。
宁族深吸了几口气:“你真是厉害。你要为他争取什么呢?”
“什么也不争取。”孟哲罗回答,“我只要他的前半辈子别学我,荒废在仇恨中……”
“君侯!徐子送来战书,卫伯催您和特使过帐议事!”帐外公子养好象终于等不下去了。
孟哲罗走出帐子。
上光瞪着他,眉宇间凝着忧愁。
他笑了一笑,给外甥眨眨眼睛,顾自朝景昭处行去。
上光冲进帐子,见到父亲在案前出神。
“父亲,父亲?”上光握住父亲的手,“您还好吗?”
宁族缓过来,一看儿子:“……好着呢,光儿。”
“我可以代您……”上光请求。
“不!”宁族搂着他的肩膀,“不,这次是父亲的战争。父亲造成的,就交父亲来解决吧。”
上光茫惑。
宁族拍了拍他的头,走到帐外宣布:“来人,取甲胄。”
侍从们上前,簇拥着他到寝帐更衣。
他就这样,从儿子的视野中一点一点消失了……
顺得不到苇巫的回应,转而将小笸送到黑耳面前。
“这是……新鲜野菜?!”黑耳兴奋地喊道,“饭里还藏着野菜!”
他饿得厉害,忍不住用手捞起一团饭塞进嘴里。
苇巫似乎吓了一大跳:“顺!”
顺打断他:“是在附近意外采得的。伤不了人。”
“好吃呢!”黑耳欢喜无限,嚼得停不下嘴,“先生你来尝尝!”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翻白眼,咕咚倒地。
苇巫抱起他,一面搭了他的脉搏,一面掀起他的眼睑检查,见无大碍,方松了口气。
“毒性不烈,这药草主要用于致人麻痹、昏厥。我懂,你不愿害他们性命。”顺解释。
苇巫放下黑耳:“夫人呢?”
顺接口:“照你的意思,没喂她吃药;放了很多宁神的香而已,她会睡得很甜。”
“谢谢……”苇巫轻声说。
“仓儿……”顺眼圈一红,“你非要这么做?”
苇巫瞥他一眼:“我答应过保她不死;在那之前,我更答应过捉她去见公主。两个承诺,我都不能违逆。”
顺直起身子,怅惘地四顾:“你也答应过我……”
“嗯?”苇巫到了临风车前,将不省人事的云泽拨到路边,钻进车内小心地抱起临风,“我们得赶路了。你来驾车,义父。”
顺抹一抹脸,咽下喉头的后半截话:“啊,好。”
“禀夫人,前方无有任何车马踪迹。”烈月凭轼了望,耳朵里频送来各路使者传回的讯息。
她叹了口气,进展太不顺利了。
在上光和世子朱面前自告奋勇接下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