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可怜。我,来引
她回去她的归宿。”
宁族霍然起立。
“求求你保护我和孩子!”又是那声凄厉的叫喊!
他喘息着,按住胸前的旧伤。
“她在哪儿?”孟哲罗步步近逼。
“这就是你接近上光的缘故?”宁族岔开话题。
孟哲罗菀尔:“是他接近我。……人,背叛不了自己的血统。他身上流着我们一族的血,自然会去寻找这一族的源泉,这是命,你信吗?
”
“他清楚了一切?”宁族万般痛苦。
“除了他母亲已死这个事实。”孟哲罗顿了一会儿,“……除了害死他母亲的人里,恰恰有他父亲这个事实。”
宁族浑身发抖,高吼道:“住口!住口!住口——!”
帐外一阵骚动:“君侯?”
“不准进来!谁也不准!”宁族激动不已。
孟哲罗端详着他:“你还是怕了。”
宁族重新坐下,抱着头。
过了好半天,他冷静下来:“你如何得知那是事实?”
“我有个徒儿,名唤苏拉。你不认识他,但他的父亲木吉你该认识。”孟哲罗道,“当年是他载着我姐姐来到周地,也是他带着姐姐的凶
信逃回戎境。他……留给了你平复不了的伤痕,对不对?”
宁族将按在胸口的手放下。
“往事真像编造出来的一般,使人难以置信呀。”孟哲罗满是嘲弄的语气,“他凭借着机灵归返戎境后,花了快十年的时间才找到我,追
随我。可他居然把这秘密藏了起来!‘我以为属于我们部族的那孩子早就不在了。天神保佑,他还活着!’他在阳纡见到上光后也没向我说明
真相,硬忍到我做了一段戎人的大巫,暂归阳纡后才对我这么讲。……当我责问他时,他说他原以为他二十二年前的一箭,已经射死了你,报
仇雪恨了。”
宁族一动不动。
孟哲罗在帐中徜徉:“他做得对。即使之前他全部讲明,忙于摧毁戎人的我也没精力来理清其中恩怨。而且上光过得似乎不错,我也不想
打扰他的正常生活。直到那一天我与戎首阿齐利说起他,阿齐利告诉我他还有个弟弟……这就是我来到此地的原因。”
“那是我第二个儿子。他小上光十岁。”宁族补充。
孟哲罗作恍然大悟状:“就是说,这个可爱的弟弟今年十二岁,尚在懵懂的年龄……为何会立失去母亲的儿子作继承者?是要他暂时替真
正的继承者看守位置吗?”
宁族无力:“我夫人是将上光当作亲生儿子在抚育的。”
“母亲是善良伟大的。”孟哲罗道,“可我不能相信亲手杀死另一个母亲的女人,会把遗孤当作亲生儿子,尤其,她拥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母爱不是对任何人都无私提供。”
“你不懂!你不懂!”宁族潸然泪下,“你所知的真相,即便在我夫妇间也是没相互揭露的秘密,这其中还有隐情。我的夫人,她……她
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所有的错皆由我铸成。”
言及于此,他泣不成声。
孟哲罗望着他:“深爱一个女人,又何必再与别的女人结成孽缘……无论如何,我的血亲里仅剩了上光,我有责任保护他。我的到来使你
不愉快,这证明你是疼着那孩子的,所以我暂且保密。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再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