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一班卫国贵族,俱是瞠目结舌,言语不了。
总算闻得轮音轻动,一辆精雕细刻,镶珠嵌宝的红檀大车在四匹纯白骏马的牵引下缓缓驰出。
“请卫公子前迎!”晋国的两位中大夫异口同声道。
公子朔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跨上毡毯,太卜郑扯都没扯住他。
离红檀大车尚有段距离时,中大夫们又示意公子朔停步,对大车行礼。大车旁肃立的侍从随即奏禀:“卫公子来拜!”
大车内应声跳下一名高鼻眍目的戎族少年,瞧了瞧情形,撩起大车悬挂的鹅黄幔帐的一角轻语了几句,再一扬手,上前一双姿容研秀的
垂髫宫女,用黄金搭钩挑开幔帐外的珠帘,又一双俊俏可爱的总角童子揭去幔帐……
仿佛晴日浮出了云端,晋世子上光一下子抓住了众人的心。
他从容而优雅地环顾欢迎的官民人群,使得各个角度的观众皆欣赏到了他难以形容的颜貌,跌入痴迷中。
他踱了两步,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宽大飘逸的银袍上,教他整个人都笼在似是阳光闪耀于明珠而弹起的淡淡光晕里。接着,他微微仰起脸
,灿烂的微笑在他迷人的唇边如花绽放。
天地为之失色。
不负盛名的光君早料及人们的反应,在交织的目光中摩挲着赤玉箫到了公子朔面前,威严地俯视着他,口气倒十分温和:“晋世子光,
来此晋谒卫伯,烦劳款洽。”
就连嗓音也是那么悦耳动听。
公子朔畏惧地瞟他一眼,咽口唾沫,鼓足勇气道:“父……父君染恙,您……您的盛大仪仗,会、嗯、会惊扰到他……”
光君随意地把手放到他肩上,像扶着自己的侍从:“啊,那么,悉随尊便了。”
正如乌云能衬托明月的皎洁,行止粗鄙的公子朔与光华夺目的晋世子一比,显得后者更为出众。人群中爆发喝彩,恰似疾雷酝酿骤雨,
喝彩一潮赶一潮地奔涌。
光君频频招袖示意。
格外成功也格外轻松地,他俘获了差不多全部朝歌城的人心。队伍花了好几个更次才进了宫城。
在光君的车后,太卜郑擦了把冷汗。
果真是难缠的家伙!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了!
夏姞隐藏在轩台的竹帘后,注视着晋世子这个强大、神秘却又魅惑的“敌人”进入宫城的正门,在宽阔的甬道款款而行。
上天能够造就出如此的人物……
不只是她,她注意到沿甬道侍立的侍女、寺人乃至看守宫禁的甲卫,都惊诧地端详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那一瞬间,他好象感受到灼热的视线,举目望向轩台。她胸口一震,情不自禁地连连后退。
“不行!”她脑中火石碰撞,警醒自己保持冷静:光君两度杀死戎首,是个精明的猎手,他的到来无疑是她姞氏家族的一场严重危机!
她果断地扭过头去,思考打发他的办法。
等到在堂上坐定,上光开始极其仔细地打量起座下的卫臣,揣度他们的身份,好按公孙展和景昭所描述的对号,以便划分他们的立场,
放出适宜的态度。
“卫伯有疾?”他做焦虑状道,“我该立刻面谒,方不废我殷勤之意。”
公子朔额头挂着汗珠,嗫嚅着拼命递眼色给太卜郑,太卜正会意,开口:“世子容禀,请暂时居留馆驿,主君稍一恢复自然会召见的。
”
上光菀尔道:“贵国与鄙国同出姬氏,礼数倒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