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名村民一起用餐的照片。照片上的那几位村民,就是高穆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和他们一样,手里拿着黑乎乎的杂粮饼子。
这篇通讯是由桃城县委宣传部写的,主要内容就是**考察基层工作。
眼下已经是二月中旬,**到任一个多月,基本都在下基层考察。其中在北栾区呆的时间最长,三天两夜。上次愈彦陪同他考察老树域,就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返回县里之后,又张续考察了其他几个区,然后这篇文章就见报了。
通讯的主角自然是**,这个理所当然。但这篇通讯之中,**考察北栾区的内容,占了一多半,而其中最突出的内容不是考察北栾的饲料厂和机械厂这些新鲜事务,却集中在老树域村等最为贫困落后的山村。
通讯花了很大的篇幅来描写北栾区的贫穷和落后用比较夸张的语法,将老树域村形容为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村民们的主粮,就是这种黑乎乎的杂粮饼子和几片菜叶煮成的清汤。还特别注明,这是在村支书的家里。可以想见,其他村民的生活只有更差。
“我呸!什么边吃边流泪?演戏也不是这么演的,我看他是吃不下去,噎得流眼泪吧?”
马常吉气呼呼地说道。
愈彦本来也是脸色严峻,闻言却“噗”地笑出声来。
这个老马有时候也蛮有幽默感的。
“书记,你说,他到底是何居心?咱们北栾区建起了好几个工厂,群众今年种棉花赚了那么多钱,还有一大批生猪也快出栏了,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变化。这么好的东西,他不报道,偏偏要报道老树域。不明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我们这些区干部都在吃干饭呢,一点不关心群众的死活。这不是成心的吗?北栾区这一年来的变化,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到!他一个县委书记,这么没水平!”
马常吉见愈彦笑了,也跟着笑了几声,随即又气愤愤的了。
愈彦不吭声。
“还有啊你看这段,这儿……”马常吉站起身来,跑到愈彦的身边,伸手指着报纸,说道:“这里说什么张书记语重心长地告诫区委书记愈彦,要多下基层了解实际情况多关注群众的疾苦!***,他才来了几天,看了几个地方?你愈书记到任十个月走遍了全区一百零三个行政村,这个他们怎么不写?这就是想污蔑你嘛!”
马常吉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将报纸戳了个大洞。
马常吉说的不错,整篇通讯都在突出**的勤政爱民,而北栾区的干部尤其是区委书记愈彦,隐然成了衬托张书记硕大形象的反而人物,被张书记语重心长地告诫,带着点批评的意思。
报纸上还特意点明,愈彦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干部,刚刚从学校毕业两年时间,担任北栾区区委书记不足一年,以前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摆明就是说愈彦基层工作经验不够,管理这么大一个区,能力尚有欠缺,以至于北栾区还有那么多群众生活在极度的贫困当中,连饭都吃不饱。
这样的年轻干部,和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老干部比较起来,还是差了点火色。
“书记,你说,姓张的这么搞,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常吉一手扶着愈彦的椅子背,望看报纸,问道。马常吉四十几岁,尽管一直在基层工作,脑袋瓜子可也转得不慢,从这篇明显不对头的通讯之中,颇能看出点门道来。老张这是专门冲着愈彦来的,这一点错不了。只是老张为什么要这样槁,马常吉一时有点猜不透。不讨他对**的观感,是特别恶劣了,一开始还叫声“老张”,现在直接变成了“姓张的”
也难怪马常吉如此生气,这篇通讯上尽管只提了愈彦的名字,没有提北栾区其他干部的名字,但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