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十分清楚嘉薏这句话无疑在对已经被刺激到的丈夫火上浇油,真正的家庭战争一触即发,她不能不试图挽救一下。
但显然无用,父亲将酒杯用力按在桌上,这阵势足以让桌子的一头翘了起来,全往父亲那头倾斜,只听着他继续说道:“活不下去就不要活了……就是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找个人就要生啊死的,你们将来是要过日子,什么都不清楚,就爱得要生要死,有用吗?”
他说的确实在理,嘉薏也不是那么没有理智的人,毕竟从头到尾她都是在故意试探才会说出那些,但是到这里时,她突然想刹车了,倒不是畏惧父亲的震怒,而是她突然发现父女两个在爱情观上居然有这种前所未有的共性,她也从来不觉得爱一个人需要生死去证明,实在没必要……
见她迟迟没说话,父亲重新松开压在杯口的手,往里面又倒满清洌的白酒,饮罢,用干枯的手指敲着桌面说:“我们以为你那么大读了那么多书总该懂事了,你谈恋爱我们不反对,就怕你是这种态度,爱啊生啊死啊……真的是个屁,算了……”父亲看着一直沉默的女儿,手指也不敲桌子了,酒也不喝了,只转过头和母亲对视了一下,最后叹着气道:“明天让他再来吧。”
嘉薏惊讶,再次确认道:“什么?”
母亲重复着父亲的话:“让他再来吃顿饭,算是正式见个面……但丑话还是说在前头,我和你爸都希望你找个体面的人……”
只这一句,嘉薏就赢了!
可母亲接着补充道:“还有你和他都好好想想,到底你们是不是有决心来见我们两个长辈。”
她却还是输了,莫名激动地输了!她不敢相信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没有吃多少饭的父亲离桌看电视去,母亲重新系上围裙收拾碗筷。
而她站在原地,扶着那张破旧的餐桌,又不禁触犯这块老木头的关节炎。
“明天让他再来吧。”父亲说道。
她的手慢慢离开老木头,准备朝房间走去,只听着那张桌子“咿呀”一声,似乎四条腿终于回到了原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