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紧紧握在手心,已经被自己饮尽。
手里的杯子是高瞿的,他刚刚只喝了一口。
就在刚才最尴尬的时刻,她一把从他手边拿走,无比自然地喝下去。
就在盛孚阳调侃她和高瞿的时候,她这一举动无疑被附上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说不清道不明却不陌生,甚至有一种围绕身边已久的熟悉感,在这一刻好像终于脱去所谓习惯或者不经意的外衣,赤诚相见,连当事人也不禁细细想要审视一番。
至少高瞿是的,那一刻,他确实将脑海里和嘉薏有关的互动都放大着看了一遍。
——从初次见面要微信,答应帮忙开店,故意去乔乐生日现场,心痛她的过去,忧虑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深爱,期待她的笑颜,以及每次总能找到借口去店里看她,一切看似流畅自然的接触都开始被暧昧的渲染,记忆被重新编辑却又没有丝毫造假。
他突然担忧起来,他不是因为守护小茵才和她牵扯的吗?
而嘉薏的脸早已红潮满面了,她隐隐觉得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肚子里好像瞬间翻涌了上来,所有东西都使劲往上钻着,口腔里开始无味,不,是一阵又一阵的恶心味。
一旁的高瞿能够明显感受到她急促的喘息声,他低声道:“你没事吧?”
嘉薏侧过脸想回应,却在那一瞬,毫无意外和那关切的眼神撞上了,她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里被无形地手搅动着。
她只好拼命闭上眼,使劲咽着口水,迅速起身朝洗手间去了。
喻然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陪着她去了。
盛孚阳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呆坐在座位里的高瞿,问:“怎么了?”
高瞿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洗手间的方向,他自然知道怎么了,可是他以为他会很为此得意或者很高兴的——毕竟她再一次感受到他的“亲密”了。
然而没有,他反而很难过,他的心被勒紧,其他什么瞬间被挤出去了,只有她,只有她,只有她就足够让他内心负荷超载了。
送嘉薏她们回到公寓后,高瞿没有去小石楼,而是回了家。
他满腹忧虑,辗转反侧却终无法在房间入睡,只好起身下楼透透气。刚好他的父亲正在翻阅病人的资料,案上凌乱放着几本厚重陈旧的医书。
高瞿的父亲高翰当年是N城医院知名的内科医生,但出身贫寒,无法获得外公的认同,更因此被N城各大医院排挤,无法像大多数医学生那样进入有铁饭碗的医院,幸好高瞿的母亲瞿雅岚爱意坚决,两人克服重重阻碍,携手建立这家社区小诊所,高翰做医生,瞿雅岚则帮忙收账,做些文书工作,顺带照顾高瞿,抽空也学着做些护理,当诊所忙碌的时候,帮忙照顾病人。
高瞿因为晕血的原因没能成为医生,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但老医生却丝毫没有觉得遗憾,他一直都支持高瞿做任何决定,只不过当面说的不多而已。
看见深夜高瞿还从楼上下来,高翰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放下手里的资料,说:“怎么了?”
“爸,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他说得很犹豫。
高翰指着对面的一张椅子,说了句:“坐着说。”
虽然那张凳子是问诊的病人才会坐的,但是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听从他指示,还原父亲作为医生的职业感会更好些。
“我有一个朋友,她有异性亲密接触恐惧症,她很怕和男性接触,尤其是当感觉到男人的一些亲密动作,哪怕只是眼神接触,她会不自觉开始抵触,具体症状就是,反胃、呼吸急促、神经紧张、身体微微颤抖,不自觉地远离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