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张椅子坐下。张弓长很凛然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已知道俞瑞和苏扶风都去了朱雀山庄。拓跋孤道。若昨日你没有说漏嘴,本来这个消息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张弓长只哼了一声道,我一时失察——哼,反正你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朱雀山庄在哪里,何必多找借口。
你以为我们找苏扶风是个幌子?拓跋孤冷笑。看来你在朱雀山庄的日子也不算太好过——当初各大门派围攻青龙谷,苏扶风曾假扮过折羽行刺夏廷,这件事你竟不知道?
我那时不在左近,那件事详情不甚清楚。但你说——苏扶风假扮过她?
夏家庄庄主夏铮在此,你不妨问问他。
张弓长看了夏铮一眼,却并不说话。
所以你并不知道折羽并不是易了容。她本来就与苏扶风长得一样——她要找苏扶风只不过因为苏扶风是她亲妹妹。
什……什么?张弓长大出了意料之外,一时怔住。你们……你们难道……
所以事实与你想的相反,我们是为了找苏扶风而不得不问你朱雀山庄的所在,而非为了找朱雀山庄而祭出苏扶风——本来或许不必逼你,但现在你却必须要说!
我……张弓长竟是语塞。我不能说。他仍是喃喃道。莫说你是青龙教主,就算不是,我也不能告诉你!
你怕那个朱雀神君不是本座的对手?
你激我也没有用。若你一定要我说,便还是杀了我吧!
你若那么想死,等你说出来了本座一定成全你——反正你也要死了,朱雀山庄的种种都与你无关,你又怕什么?
你……你莫要逼我,我进朱雀山庄时曾发过毒誓,所以你若不想换问题,最好还是快快杀了我罢!
拓跋孤与他周旋数久,已有不耐,抑住怒气只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只有这个问题你不能回答,若我问别的——
与朱雀山庄所在有关的一切,我都不回答,其他的可以考虑。张弓长道。
拓跋孤心念一转。但你这般做法,已算违反了赌约——至少要添点利息给本座。
你想怎么添?
我要你回答本座接下来所提的所有问题——而且,因为你没有胜到两局,我恐怕也不能轻易放你走。
我早料到了。张弓长轻蔑道。好,你尽管问,问到老子不想答的,老子就不答!
拓跋孤朝夏铮看了一眼,夏铮似在微微发笑。一个问题换成无数个问题,这生意还算划得来——只是,朱雀山庄的所在不明,仍然是件叫人头痛的事情。
那么——第一个问题,朱雀山庄之中,与你最要好的人,叫什么名字?
张弓长不无意外地一怔,似乎想了一想,方道,卓燕。
卓燕在朱雀山庄之中,是什么样的角色?
张弓长似乎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
说!拓跋孤只是低沉而短促地说了一个字。张弓长略一沉默,道。朱雀七使之一。
你也是朱雀七使之一?
是。
那好。拓跋孤拂袖站起。青龙教也不能薄待了朱雀山庄的使者。劳驾你随夏庄主先去小憩,待酒席齐备,再请你入座相谈!
张弓长如何不知道这所谓酒席实则凶险,但夏家庄庄主在侧,他除了苦笑,又能怎样。
他的酒量并不差,坐在那明亮的小屋之中闭目养神时,他脑中已转过了一切可能。他会问些什么?不外乎朱雀山庄的细节。知晓我是朱雀使者之后,他只怕更不会留我活路。或许本就会在酒中下毒?若我不喝,便更给了他动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