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想着把叶予折磨腻了，再杀死叶予。叶予的灵魂到了鬼界，他便再折磨一通。让叶予转生为畜，转生为奴，转生为婢，转生为最下贱的生物。多么完美的计划，牧辛光想一想就觉得很带感。
“你恨我。”
叶予看着牧辛的眼睛，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对他已没有一丝情意。
他的小牧辛常常望着他，眼睛笑得弯弯的，里面写满了爱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恨意。
“很惊讶吗？叶予，你也是带着上辈子记忆的，不要装傻。我们之间的恩怨，还须我细数给你看么？”
牧辛嗤笑道。
“那倒不必。”
叶予移开视线，淡淡地开口。
“不共戴天之仇，自然是，不死不休。”
“哈，即便死了，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牧辛恶狠狠地瞪着叶予，神情执拗。
叶予低眉不言，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淡然模样。
牧辛最厌恶他这虚伪的样子，明明热衷于追名逐利，却表现出好像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的假清高模样，似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牧辛对于找出叶予在乎的东西并毁给他看这种事情最热衷。他喜欢看叶予痛苦的表情，叶予哪怕皱一下眉他都开心得不得了。
不得不说，从某些角度来看，他对叶予的“在意”简直超乎想象。
牧辛恶意地笑着，慢慢后退。
他身后便是幽冥谷，是深渊。
叶予看着牧辛，看着他张开双手无畏无惧地倒入幽冥谷中。
牧辛眼带挑衅，嘴角勾着一个很欠扁的弧度。
叶予心想，这不是他的小牧辛。他一点也不心疼。
牧辛跳下幽冥谷后，叶予的身体再次感觉到尖锐的痛苦。但时间持续不久，过了某个点，那痛便戛然而止，突兀又干脆。
就像他与小牧辛，突然断了联系。
叶予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淡然。在痛消失的时候，他有种牧辛也消失了，再不会回来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