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努力，就像伤口里流出的血液一样无谓。
“还不是时候。”
叶予自言自语。
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更重要的，现在还不是带走牧辛的时候。
是他太心急了。现在即便带牧辛回修界，他也不好做安排。没法给掌门交代。
以此为借口，好让他暂时接受他所爱之人已经离开的事实。
受叶予血液吸引前来的魔族越来越多，叶予并不担心。他布下的大阵外面守着数十鬼枯将，对付那些魔族绰绰有余。
叶予对大阵之外的打斗声并不在意，失神地望着天。似感受到了什么，他突然撑起身，止了心口的血。而后召来玄虚剑，向牧辛逃跑的方向追去。
又是那种痛，那种每一寸肌肤都被刺穿刺透的痛。比刚才还痛百倍。
叶予一路追，一路痛。路上发现有激烈打斗的痕迹。追了半日，痕迹渐渐消失，痛感稍缓。又半日，痛感再度来袭。
有叶予安插在阎魔领地的鬼枯将传信，说牧辛这一路遭到无数高阶魔族追杀。倒是不难理解，魔界向来有除掉高位者继承其能力取而代之的传统。魔帝也一样，只要杀死魔帝，吸取魔帝的力量，就能取而代之。趁魔帝现在还不强大，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但这也不容易，要面对其他竞争者，还要面对魔帝拥护者的偷袭，还有来自魔帝本人的压力。
魔帝拥护者数量庞大，是天赐给魔帝的下属。而且魔帝自带驱使低等魔族的金手指，一声号令便有无数实力恐怖的低等魔族为他所用。低等魔族大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拥有这样一支军队征服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上一世叶予一直有个迷惑，牧辛能驱使低等魔族，为何不直接靠低等魔族军队征伐三界，偏偏只用中、高阶魔族和归顺的修士。手里捏着王牌偏偏不用，难道是因为主角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任务？还是说另有隐情呢？
遗憾的是直到叶予重生都没把其中可能存在的隐情弄清楚。
叶予加速追赶，终于在幽冥谷外追上了牧辛。
越接近幽冥谷，叶予感觉身体越虚弱。叶予分不清自己是真虚弱还是仅仅因为受牧辛影响而有此感觉。
幽冥谷与落渊类似，深不可测。区别在于，幽冥谷更宽阔，看不到对岸。这里很像魔界边缘，魔界大陆在幽冥谷直接截断。
没人到过幽冥谷对岸，没人说得清楚它有没有对岸。等牧辛把幽冥谷改造成鬼界，叶予死一回，大概可以看到对岸的景象。
说起来，叶予从未到过鬼界。只听探子密报描述，感觉就像自己原来世界里听过的阴间地府。
《至尊魔帝》到底是由人创作出来的，某些设定与原世界的故事、传说类似不足为奇。
“你要跳下去吗？”
叶予看了一眼幽冥谷底，问不远处的牧辛。
叶予不知上一世牧辛从落渊到幽冥谷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活人在幽冥谷肯定不好受。
牧辛以恶灵为武器，肯定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例如驱使恶灵时，身体上难忍的痛苦。
“想跟我一起下去看看么？”
牧辛偏头看向叶予，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他是想将叶予也扔下去的，让叶予尝尝他所尝过的非人的痛苦与折磨。
但牧辛并不讨厌幽冥谷。幽冥谷给他带来痛苦，也给他带来最纯粹的感受。痛到极致，是快乐。
在他看来，鬼界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地方。无论是人是魔还是修界大能，到了鬼界都是平等的，平等地接受审判，平等地成为他的傀儡或获得转生。鬼界才是他的世界。而他并不希望还是活人的叶予去玷污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