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很好办吗？把他扔到凡界，时时派人刺杀他，不给灵石补给，以凡界稀薄的灵力，他肯定撑不了多久。”
陈词没心没肺地建议道。
叶予却皱起了眉。亲手废除牧辛修为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只是你舍不得，是吧？”
陈词点破叶予的心思，一脸戏谑的表情。
“这样太危险了。”
叶予不想承认自己心软了。
“嗯，相比之下，还是送他去魔界安全一点。”
陈词笑道。
叶予闻言有些泄气，对陈词挥挥手，拒绝与他再说下去。
陈词不知牧辛封印破除的后果，才会说让牧辛去魔界安全的话。
让牧辛去魔界修魔，好比肉包子打狗，那绝对是有去无回的。
牧辛去了魔界能不能回来倒是其次。只怕到时候牧辛回来了，也是跟他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情况。
叶予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牧辛体内灵力的确有攻击他魔族血脉的迹象，但万一情况没那么严重呢？
半魔修道的也不在少数，因灵力攻击魔血而亡的少之又少。像琴酒就是半魔，当年在修界修道不是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吗？
叶予才这样侥幸地想着，便见窗外闪过一抹红色。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牧辛养的火狐狸。
火狐狸行动迅敏，并没有跑远，而是一跃跳进了窗中。狐狸跳窗进来，落在叶予面前的书桌上，神情惊慌地挥动前爪，吸引叶予注意。
“小家伙怎么了？”
陈词好奇地问。
然而并无人回答陈词，叶予早不见了踪影。
牧辛病倒得毫无征兆。
那日火狐狸到书房找叶予，正是因为牧辛在后院晕倒过去。此后几日，他的身体急剧衰弱，却并无其他症状显现。
崔引衣自然替牧辛诊治过，开出灵药无数，皆无法缓解他的虚弱。短短几日时间，本该灵力丰沛身强体壮的牧辛，却形容憔悴，身体虚弱，有天人五衰之象。
叶予冒险遍邀修界名医为牧辛看诊，甚至请动闭关中的长老来看，皆是束手无策。
只有一直想收牧辛当徒弟的渡难长老陆余年看出症结，却是面露为难之色，闭口不言问题之所在。
叶予清退闲杂，只留下陆余年在牧辛病床之前，等他开口。
陆余年迟疑地看了牧辛一眼，叹息一声道：“我早知他命途多舛，一生将遇无数劫难。本来我还想在十三洞帮扶着他，让他有段好日子过，免去一段艰辛。如今看来，时间不多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是天命之人，应得上天眷顾，为何还要受苦？”
叶予忍不住提高声音询问陆余年。就像替牧辛问这个世界操蛋的老天操蛋的命运一般。
陆余年没有回答叶予的问题。有些事情，他插不了手。
叶予这个问题更应该问叶予那个写出《至尊魔帝》的好妹妹。此刻叶予真相摇着他妹的肩膀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主角设定这么麻烦的体质和身世？
但其实叶予也该问问自己。其实他自己这个大反派才是主角最大的劫难。上一世他数次将牧辛置于死地，这一次他想保护牧辛，到现在却还是在把牧辛往死路上逼。
陆余年离开前仅留下一句话，说叶予是时候放手了。
这句话叶予已经听够了。要真那么容易放手，他早放了。
床上牧辛依旧沉睡着，这几日他醒来的时间短，昏睡的时间多。叶予轻轻抚了抚牧辛的侧脸，他不忍看牧辛太过苍白的脸，转过身想离开。
这个时候牧辛却拉住了他的手。
牧辛是极虚弱也极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