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落脚的地儿。
“我舅舅家就在京城外坊,托舅舅帮忙已经早早的租下宅子。”其中一个方姓的举子颇为得意的开口说,他是这几个考生里家境最好的,说出的话语里便带出了忘形的姿态:“几位同窗若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不若与我同住,也免得在京城奔波。”
现在京城里可都是考生,上好的客栈宅子几乎都被租出去了,他们临时来寻找住宿的地方,既费心神又浪费时间,还怕耽搁的会试。
“请问各位举人老爷可是从青山县来的?可认识许问山许老爷?”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客客气气的拱手打听消息。
“我便是许问山,阁下是?”许二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头纳闷,他不认识这个人。
这人见状大喜过望,忙说道:“小姐可一直挂念着二爷,早早的吩咐小人专程来等着二爷,小人日日守在城门口等着,就怕错过了。”
几个举子都面面相觑,然后目光里便流露出了些许暧昧的意思出来,他们一路上来,这许问山并不显山露水,没想到京城里竟然还有个对他念念不忘的相好。
许问山如何看不出几个同窗误会的眼神,他在京城里认识的人只有侄女明珠,他便开口解释是已逝大哥的女儿,并非是陌生女子。
管家带了四个小厮还有两辆马车等着,原本估摸着许二爷带了女眷上京城,谁知道二爷竟是连个书童都没带,孤身一人与同窗结伴而来。
许二郎与几位考生本就有同窗之情,一路前来也算是相互照顾,他有心帮忙,忙问管家京城里可有方便考生住宿的地方。
明珠住在秦家,能想到帮他找好住所,已是不易,他也不好带着同窗前去,免得珠珠为难。
“二爷不若带着几位老爷一起先回府里歇息片刻,小人也好打发人去寻找住处。”管家见许二郎为难的样子,只小声的提议。
许问山有些犹豫,便小声的问秦府是否方便?倒是叫管家露出点诧异的表情,忙解释并不是去秦府,而是回许府,日后许问山便是许府的老爷。
这话叫许问山愈发担忧起明珠来,着急想要见到明珠问明情况,忙跟几个同窗说了一声,提议先到他住的地方喝口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去寻找住所。
几个考生商量了一下,便结伴登上了许家的马车,经过了外城、坊市,一路往内城驶去,快一个时辰之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的“许府”两个字苍穹有力,守门的小厮引着他们进了门,绕过影壁,穿过花园,方到了休息的花厅,几个考生看着打帘子的丫鬟,各个清丽脱俗,比之他们在县城、州府上见到的小姐都要端庄雅致,愈发拘谨起来。
“几位兄长先略坐休息,我先去见一见侄女。”许问山拱了拱手,温温和和的说,那几个考生忙不迭的点点头,叫他有急事先去忙,他们正好跟管家打听一下租房的事宜。
等许问山急切的跨出了门,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明珠住的院子。早早的有丫鬟通报许二爷到京城了,只是带了几个外人,明珠便没有去迎接。
许问山看着被丫鬟簇拥着的侄女,艳若桃花芙蓉面,流光溢彩秋水眸,气质矜贵优雅,就那么婷婷立在那儿,叫他有些不敢上前相认。
“二叔。”明珠声音还是他记忆中的那本清脆娇嫩,唤醒了他的神智。许问山想要向小时候那样抱着她举高高,手才抬到半空便止住了,左手放了下去,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才笑了起来:“珠珠长成大姑娘,叫二叔都不敢认了。”
大哥去世的时候,明珠还是孩子,而许问山则是个半大孩子,他自觉自己是许家的顶梁柱,哥哥没了,那侄女便是自己的责任,对明珠差不多是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虽然他自己也只比明珠大了六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