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拽了拽,把外套从他手里抢回来。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他这样施舍的高姿态。
不是亲密拥抱过了,就代表一定要接受他的恩赏。
她穿上外套,努力支撑起酸软疼痛的身躯,不回头地向休息室门边走。
“我数到三,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一……”
舒蓝拧开门把手。
“二——”
门被打开,踏出门外。
“三。”
门被带上,整个人消失在陆衍之视线中。
室外的笑闹声瞬间中止,舒蓝对着耀眼的灯光晃了晃神,随后舒开紧蹙的眉尖。
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还有很多很多,她不必非得,求着陆衍之一个人。
她可怜的自尊心,现在终于拨开了恋爱的迷雾,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原来她才是一直以来卑微的那一方……
她真是又蠢又没用啊。
……
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全部招呼到舒蓝身上。
即使整理过,她的衣衫依旧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消退的潮红,脖颈皮肤的红痕清晰明显。
部分人的目光显而易见地暧昧起来。
刚刚陆衍之和舒蓝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想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在五十九楼边看夜景边做,肯定贼刺激。
还是衍哥会玩,666。
像是下定了决心,舒蓝不回头地离开这间VIP室,步伐决绝。
程琅望着舒蓝逐渐消失的背影,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灌下一口酒,他扭头去看依旧在休息室里的陆衍之。
房间门的角度掩去了他大半个身形,只能里面传来打火机的金属碰撞声,他大约斜倚在沙发中抽烟。
“诶,你说,刚刚那一发,该不会是他们的分手炮吧?我看舒蓝那表情,绝对像被甩了……”一个男生带着点兴奋猥琐,手臂搭上程琅肩膀。
程琅心情不知为何变得很差,“□□妈,我怎么知道。”
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
“我日程琅你干嘛呢,好好说人话行不?”男生也变得暴躁起来。
林邈一帮人也从议论笑谈中回神,帮着劝架,场面一时有些乱。
“吵什么。”
清寒的声线,此时清晰有力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陆衍之面无表情地站在酒柜旁,指尖夹着半截烟,周身寒气逼人。
吵闹声顿时消散,冲动的男生们个个安静如鸡。
从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陆衍之面前,没事千万不要提起舒蓝这个人。
从没见过他甩掉女生后,脸色这么可怕过。
……
走出迷宫般的诺大酒店,春夜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灌来。
努力撇去周身方才被陆衍之捉弄过的不适,舒蓝裹紧了身上这件单薄的外套,匆匆原路赶回家。
一路上头脑都是空白茫然的。
蹑手蹑脚上楼到家开门,狭小的客厅却不是她离开时的那般幽暗,妈妈也没在休息。
客厅的白色日光灯亮着,妈妈面色苍白地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听着电话,手指似要把长长的电话线掐断。
“假的吧?电话诈骗!死骗子又想来骗钱!”
“确定这个叫舒长庆的不是其他同名同姓的人?!”
“他……你们是哪家医院?!”
木然的沉闷过后,妈妈对着电话里的医院通知爆发,甚至顾不上责问晚上出门的舒蓝。
舒蓝心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