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迟景年偷偷抬起了脑袋,想观察男孩是什么反应,却没想到黎稚也正看着他,他一抬头就正好与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黑眸四目相对。
迟景年:……
半晌,耳垂爆红的迟景年木着脸慢慢低下头,直到这顿饭结束也没再抬起来过。
黎稚收回视线,嘴角隐隐泛出不自觉的笑意。
波折的早餐后,时间已经过了上学时间。
吃饱喝足,黎稚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果断决定逃课。
蒋玉琴离开了,他留在青玉镇的最后一个理由已经消失,离开这里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现在去学校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更何况,他到了学校也是趴下就睡。在哪儿都是睡,但比起学校冷硬的课桌,当然是温暖舒适的被窝更吸引人。
伸着懒腰,正当他抬脚准备跨上阳台的时候,已经垂了许久脑袋的迟景年终于抬头,结结巴巴强自镇定地喊住了他,却任谁都能看出他身上那股子莫名的坚定气势。
“吱吱……”迟景年红着耳朵眼神飘忽,但却没有退缩的意思,“你现在是没人要的孩了对不对?”
“嗯?”黎稚已经完全不想理会称呼问题了,听到这话他立刻转过头,眯着眼睛冷哼。
没人要是几个意思?
“你、你是不是准备要离开这里?”
不得不,迟景年对黎稚的性格的了解让黎稚本人都有些惊讶。
“嗯。”
“那我、我……”迟胖在心里默默欢呼了声,眼睛终于定在黎稚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机会张口把骨头叼回家的大狗,眼里的绿光几乎要实质化,“那你跟我走吧!让我、我收养你!我带你回家……去帝都!”
父亲收养了就能带回家,带回家了就是他的了!
想到自己以后能名正言顺地霸占住男孩,迟景年心脏跳得更快,面颊也隐隐泛出红晕。
“你?收养我?”黎稚的神色一言难尽,眼神非常微妙地上下扫了眼迟景年。
他的意思先不提,这主语确定没搞错?
可怜的迟景年如今还不知道他自己根本不满足收养条件,迟康栩的意思是他和沈云茹收养而不是他们儿子收养。
“嗯。”迟景年,“以后我、我养你!我会帮你整理东西,帮你做作业,帮你盖被子,帮你洗衣服,你想睡觉的时候我还可以抱着你……烧饭……我现在还不是特别会,但我很快就学会了!而且……”他下意识地摸向脖子,这下连脸也红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而神色坚定道,“我一定可以喂饱你的!”
他的眼睛黑得非常纯粹,这么专注地看着人的时候就仿佛全世界的星光都汇聚于此,亮得让黎稚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迟景年几乎诱哄着:“吱吱现在还没有决定去哪里对不对?帝都是个很漂亮的地方,路边种满了又高又大的梧桐,公园里一年四季……”
迟景年从没这么多话过,他喋喋不休地在黎稚耳边絮絮叨叨,也不在意男孩突然的沉默不语。
“……和我回家,好吗?”
黎稚沉默着,站在阳台上往外看,晨起的雾气已经有消散的征兆。
他淡淡地闭上眼,轻呼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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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某天中午,王带着黎稚和迟景年去学校办理转学手续。出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听了消息的李玥玥逃了课哭着跑出来,一把就抱住了黎稚,连边上迟景年的冷冻视线都没有注意到。
“呜哇——!为什么要转学?你要去哪里,是不是不回来了?”
在她扑